綠茶踩著我上位?不好意思,我不裝了 - 第2章

第2章

“祁渡,你每次都沒站在我身邊。”


“但你每次都站得很穩。”


他張了張嘴。


“照雪,我只是想公平一點。”


“公平?”


我點點頭。


“那今天就公平給你看。”


我把手機連上大屏。


點開一段聊天記錄。


阮栀栀和祁渡的對話。


時間是昨晚十二點四十七。


阮栀栀:


“祁學長,我有點害怕,學姐好像不喜歡我。”


祁渡:


“她脾氣就那樣,你別多想。”


阮栀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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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明天她不讓我上臺怎麼辦?我真的很想讓老師看到我。”


祁渡:


“我會幫你說。”


阮栀栀:


“那她電腦要是出問題呢?”


祁渡:


“別胡來。”


阮栀栀:


“我沒有啦,我就是隨便問問。學長,你會保護我的吧?”


祁渡:


“嗯。”


臺下哗然聲更大。


祁渡僵在原地。


“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說:“你手機密碼太好猜。”


他臉瞬間沉了。


“你看我手機?”


“昨晚你讓我幫你給學生會群發通知,手機自動彈出來的。”


我笑了笑。


“你放心,我沒翻。”


“因為阮栀栀消息彈得太勤快,想不看都難。”


阮栀栀急了。


“學姐,你斷章取義!祁學長只是關心同學!”


“好。”


我點頭。


“那看完整版。”


我又點開一段錄音。


是阮栀栀的聲音。


很甜。


“祁學長,如果我拿到國獎,我就有資格競爭青創代表了。”


“可學姐太厲害了,她在的話,評委肯定看不到我。”


祁渡的聲音有些遲疑。


“照雪確實準備很久了。”


阮栀栀輕輕吸鼻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難過。”


“像我這種人,想往上走一步,都要被人說不配。”


“學姐有家世,有資源,有你。她什麼都有。”


“我只有自己。”


祁渡嘆了口氣。


“我幫你跟她談談。”


錄音結束。


我沒看祁渡。


我怕多看一眼,自己會想起那兩年有多可笑。


阮栀栀還在掙扎。


“這也說明不了什麼!”


“我只是傾訴而已。”


我說:“別急。”


下一段錄音播放。


是另一個女生的聲音。


“栀栀,咖啡真要潑啊?萬一被發現怎麼辦?”


阮栀栀笑了。


“怕什麼?她那人最要面子,當場鬧起來,大家只會覺得她欺負我。”


“再說有祁渡在,他肯定勸她忍。”


女生問:


“那項目呢?”


阮栀栀語氣輕快。


“她太會裝清高了。資料都放雲端,密碼還是她生日。我改個主創名字,誰知道?”


“等我拿了青創名額,國獎也穩了。”


“她再厲害,也只能給我墊腳。”


墊腳兩個字,清清楚楚。


像一巴掌,甩在臺下每個人臉上。


阮栀栀呆住。


祁渡也呆住。


我看著她。


“你說得對。”


“我確實給你墊腳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把項目給你講。”


“把資料給你看。”


“把實驗室權限給你開。”


“你說沒有電腦,我借你電腦。”


“你說不懂模型,我熬夜給你畫流程圖。”


“你說自己家裡困難,我把兼職機會讓給你。”


我聲音越來越冷。


“阮栀栀,你踩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墊腳石也會長刺?”


她哭著搖頭。


“不……我沒有……”


我轉向臺下。


“各位老師,項目源文件、代碼倉庫、實驗室監控、聊天記錄、錄音,我都已經同步提交到校紀檢郵箱。”


“今天這場答辯,我申請暫停。”


“我要求重新核定項目主創。”


“要求撤銷阮栀栀所有基於虛假材料獲得的評優、助學補助和學生代表資格。”


“要求學校公開調查,公開道歉。”


蔣老師猛地站起來。


“姜照雪!你不要把話說太滿!這些東西還需要核實!”


我看向他。


“當然要核實。”


“所以我也把材料發給了教育廳實名舉報平臺。”


他的臉瞬間白了。


臺下領導席有人坐不住了。


副校長拿起話筒。


“這位同學,你先冷靜。”


我笑了。


“我很冷靜。”


“我冷靜地忍了她三個月。”


“冷靜地看著她偷我資料。”


“冷靜地聽你們讓我大度。”


“冷靜地等到今天人最齊的時候,把證據一頁一頁放出來。”


我回頭看阮栀栀。


她已經哭不出來了。


我把話筒貼近唇邊。


“阮栀栀。”


“你不是想踩著我上位嗎?”


“來。”


“我今天親手把梯子遞給你。”


“你往上爬一步,我就讓全校看清楚,你腳底沾了多少髒東西。”


報告廳裡安靜到只剩電流聲。


幾秒后,不知道誰先鼓了掌。


接著掌聲越來越大。


沈聽瀾站在最后一排,舉著手機衝我比了個大拇指。


我看見祁渡想走上來。


我后退一步。


“別碰我。”


他停住。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手腕上那條情侶紅繩解下來。


那是我們大一時在學校夜市買的。


十五塊錢兩條。


他戴了兩個月就摘了,說不適合穿正裝。


我戴了兩年。


現在我把紅繩扔進臺上的垃圾桶。


“祁渡。”


“分手。”


他臉色慘白。


“照雪,這種時候你別衝動。”


我笑了。


“你放心。”


“我從沒這麼清醒過。”


4


當天晚上,校園論壇癱了三次。


標題一個比一個刺激。


《校慶答辯驚天反轉,貧困學妹八萬六買包》


《偷項目還賣慘,年度最強茶藝表演》


《姜照雪現場分手,學生會主席臉都綠了》


我刷到第三條的時候,沈聽瀾給我發消息。


“姐,論壇管理員刪不過來了。”


我回:“辛苦他。”


他回了個貓貓端茶的表情包。


我剛放下手機,宿舍門被敲響。


我室友桑宜去開門。


門外站著祁渡。


他手裡提著一袋藥。


“照雪,我想跟你談談。”


桑宜轉頭看我,眼神寫著:


要不要我把他踢下樓?


我點點頭。


“讓他進來。”


祁渡進門后,先看了眼我桌上的電腦。


“電腦修了嗎?”


“託你的福,主板燒了。”


他臉色更難看。


“多少錢?我賠你。”


“不用。”


我合上書。


“你不配買單。”


他深吸一口氣。


“照雪,今天的事,我承認我處理得不好。”


“是處理得不好?”


我看他。


“還是你一開始就偏心?”


他沉默。


我幫他回憶。


“阮栀栀說我看不起她,你信。”


“阮栀栀說我欺負她,你信。”


“阮栀栀問電腦出問題怎麼辦,你還幫她上臺。”


“祁渡,你到底是學生會主席,還是她私人保鏢?”


他握緊手裡的藥袋。


“我只是覺得她很不容易。”


我笑出了聲。


“她家三套房,爸爸開連鎖琴行,媽媽名下兩家公司。”


“她不容易?”


“她買包的時候排隊太累嗎?”


桑宜在旁邊沒忍住。


“那確實挺苦,櫃姐倒水慢了還得委屈她發朋友圈。”


祁渡被噎得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聲說:


“對不起。”


我看著他。


“道歉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他抬頭,眼底有紅血絲。


“我們兩年感情,你說丟就丟?”


“那我準備半年的項目,你說讓就讓?”


“我沒讓你讓。”


“你只是每次站在她那邊,然后等我自己退。”


他喉結滾了滾。


“照雪,我真的沒喜歡她。”


我點頭。


“那你更糟糕。”


“你沒喜歡她,都能為了她踩我。”


“要是真喜歡了,我是不是還得給你倆隨份子?”


桑宜在旁邊小聲補刀:


“隨個花圈也行。”


祁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現在說話一定要這麼難聽嗎?”


我笑了。


“我以前說話好聽,你們聽進去了嗎?”


他啞口無言。


手機在這時響了。


是蔣老師。


我開了免提。


“姜照雪,你明天來學院會議室一趟。阮栀栀家長也會來,學校想先協調處理。”


“協調什麼?”


“她年紀小,一時糊塗。你們畢竟是同學,沒必要把她一輩子毀了。”


我看了眼祁渡。


他眼神躲了一下。


我問蔣老師:


“她偷我項目的時候,沒想過毀我?”


蔣老師語氣沉了。


“姜照雪,你現在風頭正盛,但做人要留餘地。學校給你機會解決,你別不識抬舉。”


“老師。”


我笑著說。


“這通電話我錄音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繼續:


“您剛才這句‘不識抬舉’,要不要我一起發給紀檢?”


蔣老師立刻換了語氣。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說:


“明天會議我會去。”


“但不是協調。”


“是問責。”


掛了電話,祁渡皺眉。


“你非要把老師也牽扯進去?”


我盯著他。


“祁渡,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麼?”


“從頭到尾,你關心過我受了什麼委屈嗎?”


他嘴唇動了動。


我已經懶得等答案。


“出去。”


他還想說話,桑宜直接拿起掃帚。


“主席,自己走有尊嚴一點。”


祁渡最后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門關上后,桑宜把掃帚一扔。


“爽!”


“我早看他不順眼了。天天端著主席架子,像校園版老幹部油條。”


我被她逗笑。


她湊過來。


“不過你明天真去啊?阮栀栀她爸媽肯定不好對付。”


我打開電腦,登錄郵箱。


裡面躺著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我舅舅的律師。


附件裡是阮家琴行的工商資料、稅務處罰記錄、虛假助學申請材料鏈,還有一份更有意思的東西。


阮栀栀母親給蔣老師轉賬的流水。


備注:


“學生關照費。”


我點開看了一眼。


一共三筆。


三萬、五萬、八萬。


時間剛好對應阮栀栀拿優秀學生、貧困補助、青創代表候選。


我靠在椅背上。


“去。”


桑宜看著屏幕,嘴巴慢慢張大。


“姐,你這哪裡是去開會。”


我說:


“對。”


“我是去開席。”


5


第二天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副院長、輔導員蔣老師、學院紀檢老師、教務老師。


阮栀栀坐在靠窗位置,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旁邊是一對穿著講究的中年夫妻。


女人手腕上戴著玉镯,包放在桌上,logo大得生怕別人看不見。


男人西裝革履,臉色很沉。


看見我進來,阮母立刻站起來。


“你就是姜照雪?”


我點頭。


“我就是。”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笑得很冷。


“小姑娘,做人別太狠。”


我拉開椅子坐下。


“阿姨,您女兒偷東西的時候,您沒教她這句嗎?”


阮母臉色一變。


“你怎麼說話的?”


“普通話。”


桑宜坐在我旁邊,差點把水噴出來。


副院長咳了一聲。


“大家冷靜。今天叫各位來,是希望把事情梳理清楚。”


阮父立刻開口。


“我們家栀栀確實有做得不妥的地方。”


“但是她還小,社會經驗少,被競爭壓力逼急了。”


“姜同學,你也是優秀學生,應該理解同齡人一時犯錯。”


我問:


“她幾歲?”


阮父愣了下。


“二十。”


“二十還小?”


我笑。


“那我十九歲做項目的時候,怎麼沒人說我還是寶寶?”


蔣老師臉色難看。


“姜照雪,注意態度。”


我看向他。


“老師,您收錢的時候,也這麼有態度嗎?”


會議室瞬間安靜。


蔣老師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什麼!”


我從包裡拿出文件夾。


“別急。”


“我這個人優點不多,就是打印東西很舍得紙。”


我把三份銀行流水復印件推到桌中間。


蔣老師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阮母下意識伸手想拿,被紀檢老師先一步按住。


紀檢老師看完,臉色嚴肅。


“蔣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蔣老師額頭冒汗。


“這是私人借款。”


我點頭。


“借得挺準。”


“第一次三萬,第二天阮栀栀評上院優秀學生。”


“第二次五萬,一周后她貧困補助通過。”


“第三次八萬,青創代表候選名單裡,她從替補變成正選。”


我看著阮母。


“阿姨,您家借錢也喜歡按節點打款?”


阮母強作鎮定。


“你這是汙蔑!我們家栀栀從沒申請過貧困補助!”


我又抽出一張表。


“這是她親筆籤名的申請表。”


“家庭年收入一萬二。”


“父親患病無勞動能力。”


我抬頭看阮父。


“叔叔,您看起來恢復得不錯。”


桑宜小聲接:


“醫學奇跡。”


阮父的臉黑成鍋底。


副院長翻著材料,表情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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