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薛柔精心挑選的接盤俠！

那個富商陳總，靠著妻子娘家的勢力發家。

卻不敢明目張膽地在外生子，怕影響自己的家庭地位。

於是找到了薛柔，和她做了一場骯髒的交易。

而他周辭，背叛了五年的摯愛，最后卻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一個人人恥笑的接盤俠。

薛柔推門回家，看到周辭蹲在地上，盯著碎掉的手機。

她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事情敗露了。

「你憑什麼看我手機，誰讓你碰我東西的！」

周辭猛地抬頭，

「孩子不是我的……對不對？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是不是？」

薛柔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再也裝不下去那副柔弱無辜的樣子。

「是又怎麼樣？你現在才反應過來？」

8

「你真以為我喜歡你？真以為我願意跟你吃苦受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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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柔輕輕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語氣冰冷又得意：

「要不是陳總需要一個名義上的丈夫掩護，需要一個人替我遮風擋雨、養孩子擋名聲。」

「你這種一無所有，還背叛我姐姐的廢物，我怎麼可能看得上你？」

周辭氣得渾身劇烈顫抖。

他胸口劇烈起伏，猛地站起身，攥緊拳頭。

眼底是滔天的恨意與絕望：

「你這個騙子，你毀了我的一生！我為了你背叛薛嘉，為了你身敗名裂，為了你放棄一切，你竟然從頭到尾都在耍我！」

周辭抬手就要朝著薛柔打下去。

薛柔卻眼神兇狠地警告他：

「你敢碰我一下試試？這裡面是陳總的親生兒子！

你動我一根手指頭，陳總會立刻找人弄S你！你信不信？」

周辭舉起的手，僵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

憤怒、屈辱、悔恨、絕望，密密麻麻包裹住他。

讓他渾身發冷，幾乎窒息。

「都是你自己蠢。」薛柔滿臉不屑，一字一句扎心。

「是你自己鬼迷心竅背叛薛嘉，是你自己貪心新鮮感，是你自己選擇毀掉幸福。

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現在落得這般田地，怨不得任何人。」

說完，薛柔不再多看他一眼。

轉身走進房間，麻利地收拾好自己所有行李、銀行卡、值錢物品。

「陳總的太太離S不遠了，你也沒用了，我去找陳總享清福，住大別墅、戴名牌首飾、一輩子榮華富貴。

你就在這裡，慢慢爛S吧。」

門被狠狠甩上，發出沉重刺耳的巨響。

出租屋裡，只剩下周辭一個人。

他直直癱坐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雙手抱住腦袋，崩潰大哭。

哭聲壓抑、絕望、撕心裂肺，卻再也沒有人聽見。

這一刻，周辭才真正明白，自己失去的，到底是多麼珍貴的一切。

薛柔徹底離開后，周辭徹底垮了。

他一無所有，眾叛親離。

名聲徹底爛透，工作找不到，錢也花光。

身邊沒有一個願意幫他的人。

周辭整日把自己關在陰暗潮湿的出租屋裡。

不出門、不社交、不收拾自己，日夜酗酒度日。

一瓶又一瓶烈酒灌進肚子。

用酒精麻痺自己快要崩潰的神經，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

清醒的時候，周辭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我。

全是我們從大一相識。

他護我，和我一起競賽、一起規劃未來的點點滴滴。

越回想，周辭心裡越痛，越悔恨，越窒息。

他突然想起，被我憤怒摔進垃圾桶的那座競賽獎杯。

那是我們青春時的真心和並肩奮鬥全部的證明。

9

周辭瘋了一樣衝出出租屋，跑遍附近所有垃圾站。

烈日暴曬，滿身灰塵汙垢。

手指被玻璃碎片劃得鮮血淋漓。

傷口潰爛發炎，周辭卻完全不在意，也感覺不到疼。

他一桶一桶翻找，找了整整一天一夜。

終於撿回了所有破碎的獎杯碎片。

回到出租屋，周辭坐在冰冷地上。

拿出膠水，一點點、小心翼翼拼接獎杯。

碎片鋒利扎手。

一次次劃破指尖。

鮮血滴在碎片上，拼了碎、碎了拼。

周辭偏執到病態地認為：

只要把獎杯完整拼好，就能挽回我，就能回到過去，就能彌補所有過錯。

獎杯終於勉強粘好，布滿裂痕。

歪歪扭扭，卻被周辭當成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從那天起，周辭每天雷打不動守在我小區樓下。

懷裡緊緊抱著那座布滿裂痕的獎杯。

我出門上班，他在。

我下班回家，他還在。

看見我走近，周辭立刻眼眶發紅，

「嘉嘉，你看……我把獎杯拼好了……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停下腳步，平靜看著那勉強黏合、滿目傷痕的獎杯。

心底只剩諷刺，毫無波瀾。

「周辭，碎了的東西，永遠回不到原來的樣子。

獎杯是，感情也是。」

「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周辭聲音哽咽落淚，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你打我罵我都行，你怎麼對我都可以，別不要我……」

我靜靜看著他，語氣平淡，沒有一絲心疼：

「我不打你，也不罵你。我只是，早就不愛你了。」

說完我轉身就要上樓。

周辭情緒徹底崩潰，壓抑到極致的痛苦瞬間爆發。

他雙腿一彎，撲通一聲，直直跪在我面前。

雙膝重重砸在冰冷地面，卑微到塵埃裡。

路過的鄰居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薛嘉，我跪下求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不能沒有你……」

我背對著他，沒有回頭，語氣冰冷決絕，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跪S在這，也沒用，我們早就徹底結束了。」

我一步步走上樓，關門落鎖。

沒有心軟，沒有留戀，沒有回頭。

破鏡難圓，傷害不可逆。

我絕不會再跳進曾經痛苦絕望的深淵。

周辭跪在原地，直到深夜，才失魂落魄地緩緩站起身。

他依舊不S心，日復一日守在我樓下。

抱著獎杯痴痴等待。

小區保安多次驅趕，他不肯走。

鄰居眼神鄙夷嫌棄，他也不在乎。

周辭整個人日漸憔悴消瘦。

長期酗酒熬夜，心髒開始頻繁刺痛、心悸。

朋友知道后，心疼地打來電話勸我：

「嘉嘉，你幹脆再跟他說絕，讓他別再這樣糾纏你了，對你生活影響不好。」

我輕輕搖頭，語氣淡然平靜：

「我早就把所有話說得清清楚楚了。

是他自己不肯放過自己，不肯接受現實，與我無關。

我沒必要再為他浪費一絲情緒。」

這天我出門取快遞。

剛走到單元門口，周辭再次瘋一樣衝上來攔住我。

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懷裡緊緊抱著獎杯：

「嘉嘉，再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我真的改了……我再也不會犯錯了……」

我平靜看著他疲憊狼狽的模樣：

「周辭，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別再執迷不悟了。」

「我放不下……」他紅著眼眶，聲音顫抖崩潰，「我一想到你，一想到我們以前，我就心痛到快要S掉……」

我看著周辭，一字一句緩緩反問，句句誅心：

「你背叛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不下？

你對薛柔溫柔纏綿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的感受？」

周辭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他深深低下頭，滿臉愧疚悔恨，聲音哽咽：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豬油蒙心……是我徹頭徹尾對不起你……」

「晚了，實在不行，你去S吧。」我冷聲打斷他。

說完我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周辭看著我決絕消失的背影，眼底最后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他抱著獎杯緩緩蹲在地上，無聲痛哭，絕望到極致。

長期酗酒、嚴重失眠。

徹底摧毀了他的心髒。

10

周辭倒下了。

他去醫院檢查，醫生面色凝重，嚴肅叮囑：

「你心髒嚴重受損，嚴禁情緒激動、不能酗酒，否則極易突發急性心梗，猝S。」

可周辭根本平靜不了。

每時每刻，自責、痛苦、懷念、悔恨都在瘋狂吞噬他。

他清楚明白：

自己這輩子，都將永遠活在對我的愧疚裡，永遠無法解脫，永遠得不到救贖。

周辭依舊每天抱著獎杯站在樓下，只為遠遠看我一眼。

他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臉色慘白，走路虛浮無力，心悸越來越頻繁。

周辭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卻還是不肯離開。

他想用自己最后一點生命，換我一絲心軟回頭。

可他永遠不知道。

我心裡，早已徹底沒有他任何位置。

我已經學會了愛自己，對於他，包括父母，都能做到毫不在意。

說起我爸媽，他們似乎也並沒比周辭好多少。

出了這樣的事，他們被鄰居們非議。

走到哪裡都有人指指點點。

不久后氣得雙雙進了醫院。

可薛柔卻沉溺在討好金主中，一次也沒看過他們。

終於，在病痛的折磨下，他們對薛柔徹底喪失信心。

託人輾轉聯系上我，「只要你願意原諒我們，爸媽以后就只有你一個女兒。」

我只是笑笑，「晚了。」

我工作一路高升，成為公司核心管理層。

經濟獨立，精神自由，底氣十足。

再聽到薛柔消息，她又被原配打到流產。

終生都無法再懷孕，精神狀態也出了問題。

原來，那個富商的原配早就知道他出軌，病重是裝的，只是為了讓他露出馬腳，好把他掃地出門。

我抿了抿唇，什麼也沒說。

我把生活打理得精致舒服。

身邊出現很多溫柔優秀的追求者。

我不急著開始新戀情，慢慢享受獨處。

好好愛自己，把日子過得閃閃發光。

我的餘生，明亮、自由、順遂，一片晴朗。

而周辭，身體徹底垮掉。

他依舊每天守在我小區樓下，

突然，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劇烈絞痛。

疼得他瞬間彎腰倒地，渾身抽搐。

臉色青紫發黑，渾身冷汗直流，呼吸急促窒息。

懷裡的獎杯再也抱不住，脫手重重墜落地面。

再次摔得粉碎，徹底無法拼接。

周辭想呼救，想拿出手機，想要求救。

卻渾身無力，手指僵硬動彈不得。

心髒劇烈抽搐痙攣，驟然停止跳動。

周辭直直倒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急性心梗，當場猝S。

臨S前最后一刻，周辭嘴唇微微蠕動，嘴裡還喃喃念著我的名字。

幾天后，周辭遠房親戚輾轉聯系到我，語氣沉重悲傷地告知S訊。

我聽完整個過程，內心一片平靜淡然。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這是周辭自己一步步選擇的結局，也是他應得的下場。

我沒有去他的葬禮。

周辭曾經深深傷害我至骨至深，不值得我浪費一絲一毫情緒。

所有過往不堪，所有爛人爛事，徹底煙消雲散。

背叛已成過往，傷痛盡數消散。

往后餘生，我會好好愛自己，奔赴屬於我的全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