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看見我，眼淚立刻掉下來。

“灣灣，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提著刀往前走，“解釋你怎麼睡我未婚夫，還是解釋你怎麼盼著我替你去S？”

她臉色僵住。

林巖擦掉嘴角黑血，SS盯著我，眼底是我從沒見過的陰沉和貪婪。

“江灣，把核心交出來。”

我笑了。

到這一步了，他還惦記著核心。

“你是真敢想。”

林巖聲音發狠：“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不過是被養在這裡的一個工具！”

“要不是你身上有核心，他們會養你八年？”

他說這話時，像是想看我崩潰。

可惜，他失望了。

我站在祠堂門口，忽然覺得特別好笑。

“林巖，你從小就喜歡拿自己那點髒心眼，去揣測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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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眼裡除了算計，什麼都沒有。”

“可你不懂，家人不是因為我有用才愛我，是因為我是我，他們才愛我。”

我說完，何曉曉突然尖聲開口：“別跟她廢話！快動手！”

下一秒，她竟猛地扯開衣領，胸口赫然嵌著半枚金色頭冠。

原來真正的頭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林家取出一半，封進了她體內。

難怪林巖說頭冠能救她。

因為她快S了，林家就拿頭冠吊著她的命，順便把她變成汙染源。

何曉曉張開手，整個人瞬間詭化，長發瘋長，指甲暴漲，衝著我就撲了過來。

她速度極快，像一道血紅閃電。

可我更快。

我側身避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狠狠往下一折。

“咔嚓。”

骨頭斷裂聲清脆得嚇人。

何曉曉慘叫出聲，另一只手還想抓我臉，我直接抬膝頂在她腹部，再一腳把她踹進供桌。

供桌轟然塌陷。

她趴在木屑裡，吐出一大口黑血。

林巖臉色劇變，立刻撲過來。

我抬手接住他的拳頭。

從前他總說，等我再長大一點，就教我怎麼在副本裡自保。

現在想想，真諷刺。

他那點本事，在現在的我面前，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我五指收緊。

他的手骨一點點碎裂。

“啊！”

林巖痛得臉都扭曲了，卻還咬牙拿出一張黑色符紙往我身上拍。

“去S！”

那符紙剛碰到我袖口，就自己燒了起來。

我抬眼看他：“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我家。”

“在我家動我，你哪來的膽子？”

我一腳踹中他膝蓋。

他撲通跪下。

這一跪，跟當初他哭著求我替何曉曉進副本時，幾乎一模一樣。

可我的心情，已經完全不同了。

那時候我氣，更多的是疼。

現在，我只有厭。

“林巖。”我低頭看著他，“你可真惡心。”

他滿臉冷汗，哆嗦著抬頭。

“灣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哦。”我點點頭，“可惜，晚了。”

我抬手掐住他脖子，正要徹底解決他，祠堂外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9、

“住手！”

林振山來了。

他竟然親自破開天幕裂縫，闖進了副本。

他身后跟著十幾個穿黑衣的玩家，每一個身上都帶著強烈的道具波動。

顯然是他這些年攢下的班底。

林振山盯著我，眼神像毒蛇。

“江灣，把核心給我，我讓你和林巖的婚約繼續。”

我都氣笑了。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林振山神色不變：“女人總歸要嫁人。”

“你離了林家，還能靠誰？靠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

他話音剛落，我媽就從屋檐上輕飄飄落下，紅衣翻飛。

“靠我。”

我爸從祠堂后門走出，眼底盡是冷意。

“再加我一個。”

村長、劉嬸、趙叔，還有整個安寧村的詭異，一步步圍了上來。

林振山終於變了臉。

因為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一件事。

我不是孤女，不是軟柿子，不是他們可以隨便拿捏的工具。

我有家。

而且我家的后臺，硬得離譜。

林振山咬牙，突然厲聲下令：“S了他們！把核心搶出來！”

一場真正的混戰，瞬間爆發。

林家那些黑衣玩家放出各種道具，火光、黑霧、鎖鏈亂飛。

普通副本裡他們或許稱王稱霸，可在安寧村，他們就是送上門的菜。

劉嬸一刀一個，砍得豆腐渣都比他們完整。

趙叔的鐵錘抡下去，直接把兩個玩家砸成了紙片。

張奶奶的黑指甲一劃，四五個人就被開膛破肚。

我爸媽更不用說。

我媽紅袖一卷，就把半邊天的黑霧吞了。

我爸抬手一點，林家那群人布的陣法就像玻璃一樣寸寸碎裂。

而我，徑直走向林振山。

他也看出他是我的目標，立刻掏出三件保命道具往自己身上拍。

金罩，黑甲，替S草人。

全是頂級貨。

可惜，在絕對的碾壓面前，裝備再好也沒用。

我一拳砸碎金罩。

兩刀斬開黑甲。

最后把替S草人從他懷裡扯出來，當著他的面，一把火燒了。

林振山終於慌了，轉身就想逃。

我抬手扯住他的后領，把人狠狠掼在地上。

“你不是很能算嗎？”我踩住他的臉，“算到今天了嗎？”

他掙扎著大喊：“你不能S我！”

“我是現實世界頂級世家的人！”

“我S了，天幕管理局不會放過你！”

我俯身看著他，輕輕笑了。

“那太好了。”

“我正好嫌他們查得太慢。”

說完，我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

清脆，利落。

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林振山S的那一刻，何曉曉胸口那半枚頭冠也終於松動。

她趴在地上，拼命朝林巖伸手：“救我……阿巖，救我……”

林巖自己都快廢了，哪裡還顧得上她。

他甚至趁亂往后爬，想偷偷溜走。

我看見了，卻沒立刻追。

我先走到何曉曉面前，蹲下。

她哭得滿臉是血：“灣灣，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想S……”

“你不想S，所以讓我去S？”我看著她。

“何曉曉，你捅我一刀，還想讓我心疼你手酸不酸？”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伸手，從她胸口生生把那半枚頭冠取了出來。

她發出悽厲慘叫，身體像漏氣的皮球，迅速幹癟下去。

不過片刻，就沒了動靜。

到S，她眼睛都還睜著。

像是不明白，我為什麼真的下得了手。

可我為什麼下不了手？

她都想讓我S了，我還替她流淚，那不是善良，那是有病。

解決完她，我才慢悠悠走向林巖。

他已經爬到了祠堂門口，聽見我的腳步聲，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灣灣……灣灣……”

“你別S我，我當年真的喜歡過你！”

“我錯了，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我以后什麼都聽你的……”

我停在他面前。

“喜歡我？”

“喜歡到把我換進5S副本，喜歡到惦記我家的核心，喜歡到和何曉曉一起算計我？”

“林巖，你這不是喜歡。”

“你這是把我當冤大頭。”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不是的，不是……”

“算了。”我懶得再聽，“跟你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掉價。”

我抬手按在他頭頂。

安寧村的詭氣順著我的掌心灌進去，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完整，整個人就被一點點吞沒。

最后，連灰都沒剩下。

天幕上瘋狂閃爍的紅字，終於慢慢停住。

【汙染源已清除】

【5S副本安寧村修復中】

【恭喜玩家江灣通關】

【獎勵結算中……】

10、

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幾秒后，彈幕像海嘯一樣撲了出來。

【通關了！！！】

【5S首通！！！】

【她一個人帶飛全場！】

【姐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神】

【這哪是回家度假，這是回家繼承王位】

【我宣布，江灣是今年最狠新人，沒有之一】

而我只是低頭，看著手裡完整合一的金色頭冠，忽然覺得有點累。

不是身體累。

是這口憋了很久的氣，終於出了。

我媽走過來，輕輕抱了抱我：“做得很好。”

我靠在她肩上，鼻子發酸：“我差點就見不到你們了。”

她拍拍我后背：“不會。有爸媽在，誰也動不了你。”

我爸把手放在我頭頂，難得低聲說了句：“以后更不會。”

副本結算很快。

因為我是首通者，獎勵幾乎離譜。

詭氣親和、規則免疫、空間囊、替S一次、詭眼、還有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頂級道具，最后再加上我爸媽和全村詭異塞給我的“見面禮”。

我看著快堆成山的獎勵，終於明白什麼叫富得流油。

許雯他們幾個活下來的，也都得了不小好處。

離開前，許雯看著我，神情復雜：“以后要是有機會，我想跟你組隊。”

我挑眉：“你不怕我？”

她笑了笑：“怕。但跟怕S比起來，這點怕不算什麼。”

我點點頭：“行，以后看心情。”

說完，我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安寧村。

村長衝我揮手，嘴裡還喊著：“有空常回家！爺爺給你蒸餅！”

劉嬸罵他：“蒸什麼餅，灣灣回來當然吃我豆腐宴！”

張奶奶尖著嗓子：“都別搶，我給灣灣做新鞋！”

我笑著揮手，眼眶卻有點熱。

白光落下。

下一秒，我回到了現實。

我出現的位置，正是天幕廣場中央。

無數鏡頭、無數玩家、無數圍觀的人，全在看我。

畢竟，這是史上第一個5S首通。

也是史上最炸裂的一次直播。

廣場邊緣，天幕管理局的人已經趕到。

而他們身邊，還跪著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女人。

是林巖的養母。

她一看見我，立刻撲過來：“江灣！你把我兒子怎麼了？！”

我側身避開，懶得碰她。

管理局的人冷聲道：“林家涉嫌非法幹擾副本、謀害玩家、竊取副本核心，已全線控制。你最好老實點。”

女人臉一下白了。

原來林振山一S，林家那些腌臜事也全兜不住了。

挺好。

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

管理局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態度很客氣：“江小姐，關於安寧村副本和林家案件，我們希望……”

“希望我配合調查？”我打斷他。

他點頭：“是。”

我笑了笑：“可以。但我有條件。”

“您說。”

“第一，孤兒院和林家這些年經手過的所有舊檔案，我都要看。”

“第二，強制更換符這種道具的流向，給我徹查。”

“第三……”我抬眼看著他，“別把我當好糊弄的小姑娘。”

那人神情一凜，立刻點頭：“當然。”

11、

我沒再說話。

我知道，從今天起，很多事都會不一樣。

因為我已經不是那個小女孩兒江灣了。

林家倒了，只是開始。

這個被天幕攪得烏煙瘴氣的世界，藏著太多骯髒的東西。

但沒關系。

我有家，有底氣，有實力。

還有一整個5S副本給我撐腰。

后來，管理局查出很多事。

比如林家確實早在二十年前，就開始搜尋“特殊副本錨點”。

比如孤兒院裡不止我一個孩子被他們篩選過。

再比如何曉曉所謂“救過林巖的命”，根本就是他們串通好的戲碼。

我聽完，只覺得一句話說得真對。

撒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去圓。

可惜，圓到最后，還是會炸。

至於我？

我順利進入管理局特別行動組，成了掛名顧問。

說是顧問，其實誰都知道，我更像一把刀。

專門砍那些該S的人。

第一次出任務，我就帶著許雯去了一個A級校園副本。

那裡面有個專門誘騙學生獻祭的“校董”，背后牽出一條現實世界的人口販賣線。

我進去三天，出來時，那條線斷得幹幹淨淨。

第二次，是個家庭倫理類副本。

惡婆婆、媽寶男、裝乖兒媳、連環騙保。

別人看了都嫌狗血，我進去一趟，直接把全家送上天幕審判榜。

從那以后，玩家圈子裡慢慢流行起一句話：

“副本可以下，壞事別做絕。”

“因為你不知道，下個門后面，會不會撞見江灣。”

我聽到這話時，正窩在管理局給我配的休息室裡啃蘋果。

許雯在旁邊笑得不行：“你現在名聲可太兇了。”

我啃了口蘋果：“挺好。兇一點，省得總有不長眼的東西來碰瓷。”

她點點頭：“也是。”

我剛想說話，腕上的通訊器忽然一震。

是我媽發來的消息。

很簡單，只有一句：

【灣灣，周末回家吃飯。你爺爺新學了道醬燒人——哦不，醬燒魚。】

我盯著那行字，沒忍住笑出了聲。

許雯湊過來：“什麼事這麼開心？”

我晃了晃通訊器，語氣很平常。

“沒什麼。”

“就是要回家度假了。”

窗外，天幕高懸。

這個世界依舊危險，依舊混亂，依舊每天都有人被抽進詭異遊戲裡拼命。

可那又怎樣。

別人進副本，是生S局。

我進副本，是回家路。

而那些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打到我家頭上的人，也會慢慢明白一個最簡單的道理。

惹誰都行，別惹江灣。

畢竟我這人，護短。

還記仇。

最重要的是，我家裡人，比我更護短。

所以后來每次有新人戰戰兢兢問我：“江前輩，進了高危副本怎麼辦？”

我都會很認真地告訴他們一句大實話：

“先別慌。”

“如果裡面剛好是我家，我又在的話，那你就跟緊我。”

“保你活。”

至於如果不是？

那就只能各憑本事了。

畢竟我這個人，從來不聖母。

我只救該救的人。

我也只S該S的人。

這世道亂了太久，總得有人把該清的賬，一筆一筆，算明白。

而我，江灣，十八歲，5S副本首通者，安寧村認證親閨女。

從回家那天起，就沒打算再讓任何人騎到我頭上。

誰敢伸手，我就剁誰的手。

誰敢算計，我就要誰的命。

這很公平。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