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弱王妃嫁王府,裝瘋紅顏徹底瘋魔 - 第3章

第3章

那是月照閣的老嬤嬤,袖中藏著半塊刻著“壽”字的令牌。


那老嬤嬤S狀極慘。


雙眼向外凸起,臨S前顯然經歷了極大的恐懼。


喉管處的刀口平滑齊整,一擊斃命。


這絕不是普通毛賊能做出的手法,只有受過嚴格訓練的S士才能如此幹淨利落。


裴執撿起令牌,手指關節泛起慘白,終於明白自己一直在替人作嫁衣裳。


老嬤嬤懷裡還揣著一封未燒盡的殘信。


――攝政王若對溫氏動情,即刻毀之。


我緊盯那行字,渾身發冷,太后防的根本不是我S。


她防的是我活著,防著溫家與攝政王府聯手。


裴執閱讀信件后,表情透著不堪。


“她為什麼......”


我直接打斷。


“因為王爺好用。”


“只要林姝月哭一哭,你就能替太后把刀遞到我心口。”


裴執閉緊雙眼,溫承砚拿著一張羊皮圖紙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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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圖紙平攤在桌面上,上面畫的竟是皇城布防圖。


角落處寫著一行小字。


――寒毒藥引,藏於壽康宮。


第8章


8


我出府進宮那日,裴執攔在馬車前。


“你不能去。”


我伸手掀開車簾。


“王爺要替我去拿藥引?”


他閉口不答,我掃視他空蕩的雙手。


“你連自己的王府都看不住。”


“讓我怎麼信你能從太后手裡拿回我的命?”


裴執臉頰蒼白,溫承砚騎在馬背上冷聲呵斥。


“讓開。”


裴執站立半晌,退到道路一側,等車輪轉動后又跨上馬背緊跟在后。


我沒有出聲驅趕,總要讓他親自看清真相。


壽康宮門外禁軍列隊阻攔,溫承砚直接亮出虎符。


禁軍統領紋絲不動。


“太后有令,今日壽康宮禮佛,任何人不得入內。”


溫承砚冷笑收起虎符,身后的玄甲軍上前將禁軍全部繳械。


統領臉色鐵青。


“溫承砚,你這是逼宮!”


兄長翻身下馬,一腳將對方踹倒在地。


“逼宮?”


“你給太后守門,守到她謀害重臣家眷,私藏毒藥,軟禁太妃。”


“我今日若不進這道門,明日史官該寫溫家滿門窩囊。”


大門被用力撞開,太后手握佛珠坐在正堂。


太妃端坐在側,面容慘白卻坐得筆直。


林姝月站在太后身后,頭發整齊,完全不見之前的瘋癲。


她看到我后裂開嘴角。


“王妃命真硬。”


“斷了藥,吹了雪,還能活到現在。”


裴執站在后方,渾身肌肉緊繃,S盯林姝月。


太后微微抬眼。


“攝政王,你也來了。”


“哀家原以為,你會更顧念舊情。”


太后坐在高高的主位上。


撥弄佛珠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眼底滿是居高臨下的淡漠。


偌大的壽康宮內,香爐裡正燃著沉水香。


青煙嫋嫋升起,卻驅不散大殿裡劍拔弩張的肅S之氣。


裴執咬著牙關。


“你一直在騙我?”


林姝月偏頭輕笑。


“王爺說錯了。”


“我只是演給你看。”


“你願意信,怎麼能怪我?”


裴執面部抽搐,太后語調平緩。


“姝月自幼聰慧,若非林家被滅門,她本該入宮為女官。”


“裝瘋委屈她了。”


我扶著銀翹的胳膊跨過門檻。


“所以太后賜婚,是為了借裴執的手S我。”


“林姝月入府,是為了讓溫家與攝政王府結仇。”


“若我S了,我兄長必反攝政王。”


“若裴執S撐著護林姝月,溫家也會與他翻臉。”


“太后再借清君側之名,收回兵權。”


太后終於轉頭對準我。


“你比哀家想的聰明。”


我勾起唇角。


“太后比我想的急。”


“急到暗門都沒來得及清幹淨。”


太后停止捻動佛珠,林姝月發出一聲冷笑。


“你以為拿到幾封信,就能定太后的罪?”


“溫懷寧,你活不過今晚。”


她從袖中掏出一只剔透玉瓶,裡面晃動著深藍色藥液。


那便是能解寒毒的極寒冰髓。


太后正視我的雙眼。


“哀家曾給過溫家機會。”


“你父親當年若肯交出北境兵權,冰髓早就送到溫府。”


“可他寧願讓你病著,也不肯低頭。”


我手指蜷縮攥緊衣袖,溫承砚勃然變色。


太后接著說道。


“你以為你的寒毒是天生?”


我瞪大雙眼。


太后嘴角勾起弧度。


“你母親懷你時,喝過宮裡賜下的安胎藥。”


“那藥,是哀家親自賞的。”


裴執失聲叫喊。


“太后!”


太妃拍桌站起。


“你竟從二十年前就算計溫家?”


太后未作反駁。


“溫家兵權太重,早該削了。”


“一個女嬰的命,換二十年平衡,很值。”


我手腳冰涼,多年病痛竟是源於一場謀劃。


林姝月舉起玉瓶。


“可惜啊。”


“這藥引只有一滴。”


“碎了,就再也沒有了。”


她抬起下巴。


“跪下求太后。”


“說溫家願交玄甲軍。”


“說你願回攝政王府當個聽話的王妃。”


裴執伸手握住劍柄,林姝月見狀笑出聲。


“王爺,你最好別動。”


“我手一松,她就只能等S。”


我盯著那只玉瓶輕笑出聲。


林姝月皺起眉頭。


“你笑什麼?”


我從袖口取出一只外觀相同的玉瓶,裡面同樣有藍色液體。


太后臉色劇變。


“你怎麼會有?”


我舉起玉瓶。


“太妃娘娘進宮前,已經把真的換出來了。”


太妃從身上拿出一半鑰匙。


“壽康宮的密庫,是先帝修的。”


“你以為只有你知道?”


林姝月低頭端詳手中的玉瓶,臉色一點點褪盡血色。


裡面裝的根本不是藥引,而是斷魂草汁。


我揚起下巴。


“林姑娘喜歡下毒。”


“自己拿著毒,還威脅別人。”


“這戲,比裝瘋好看。”


林姝月手掌哆嗦,玉瓶掉落砸碎,藥汁濺湿裙角。


她皮膚接觸到毒液迅速泛起青黑,整個人摔倒在地抓撓嘶吼。


太后厲聲下令。


“拿下他們!”


門外毫無響應,溫承砚吹響口哨,大批玄甲軍湧入正殿。


禁軍統領被五花大綁押在前方。


他雙膝跪地,雙手捧起厚厚一疊供狀。


“臣有罪。”


“太后以臣全族性命相逼,命臣私調禁軍,臣願作證。”


太后面容扭曲,裴執邁步上前。


他聲音嘶啞。


“本王敬你多年。”


“你把本王當刀。”


太后仰起臉。


“刀不就是用來S人的?”


裴執抽出佩劍,揮劍斬斷腰間的攝政王玉佩,碎玉散落一地。


“從今日起,本王不再監國。”


“太后謀害溫氏,操控朝臣,私藏毒物,軟禁太妃。”


“請皇上親審。”


殿門外走入年少皇帝,大批御史緊隨其后。


崔氏站在排頭,衝我微微點頭。


嫂嫂請來了皇上,徹底絕了太后翻身的機會。


太后呆坐原位,將手中的佛珠一顆顆扯斷,珠子滾落一地。


她轉頭瞪視。


“溫懷寧。”


“哀家只錯在,沒有讓你出生那日就S。”


我握緊藥引,語氣平穩。


“太后錯在以為,病弱的人就只會等S。”


第9章


9


三日后積雪消融,太后因多項罪名被幽禁冷宮,壽康宮一脈的黨羽盡數落網。


崔氏帶領御史臺清理朝堂餘孽。


她返回溫府時,將一冊名單放在床邊。


“阿寧,太后的人,倒了七成。”


“剩下三成,皇上要留著慢慢釣。”


我輕輕點頭。


“嫂嫂辛苦。”


崔氏拉過椅子坐下,伸手探了探我的額溫。


“還燒嗎?”


“不燒了。”


用過真正的冰髓后,體內的寒毒被徹底壓制。


太醫斷言只要細心調養,便能與常人無異。


銀翹背上的傷勢好轉,趴在榻上聽見我能進食,差點打翻藥碗。


“小姐以后是不是就能看雪了?”


我想了想。


“能看。”


“但不能站太久。”


銀翹咧嘴直樂,轉而罵起裴執。


“他活該。”


“聽說王爺交了虎符和監國大印,自己請罪去了宗廟。”


“皇上念舊功,沒奪他的王爵。”


“可他那名聲,算是爛透了。”


我沒有接茬,裴執之前來過溫府三次。


第一次被門房驅趕。


第二次帶來攝政王府賬冊與藥庫鑰匙,溫承砚命人扔回車上。


第三次便是今日。


他站在對街的雪水窪裡,我坐在窗前將他盡收眼底。


他身形消瘦,低著頭一言不發。


銀翹見狀伸手要去關窗。


我出聲制止。


“讓他站著。”


銀翹跺腳。


“小姐還想見他?”


“不想。”我端起茶杯。


“但他想看我過得不好。”


“我偏要讓他看清楚。”


裴執站了許久,溫承砚騎馬歸來,徑直跨進大門。


管家隨后進入屋內通報。


“小姐,攝政王求見。”


“他說,只說一句話。”


我放下杯盞。


“讓他進前廳。”


銀翹急得直跺腳。


“小姐!”


我擺擺手。


“放心。”


“溫家的前廳,不是雪竹院。”


裴執腳步放輕走進前廳,瞧見我端坐主位,臉色微變。


在王府我連木炭都求不到,如今在溫家地界,他連抬頭都顯得費力。


他在三步外停下腳步。


“溫懷寧。”


“和離書,本王籤了。”


管家呈上文書,我翻開查驗,字跡端正印章齊全。


最后一頁按著深色手印,我折起收好。


“還有事?”


他吞咽口水。


“林姝月S了。”


我微微抬眼。


銀翹拍手大笑。


“S得好。”


裴執沒有任何反應。


“她被關在月照閣。”


“太妃命人每日給她灌斷魂草汁。”


“她瘋了三日。”


“最后......”


他停下話頭沒有繼續。


我替他補全。


“最后S在她自己最擅長的東西上。”


裴執閉緊雙眼。


“是。”


屋內一片安靜。


他終於吐出那句憋了許久的話。


“對不起。”


我既沒笑也沒罵,將和離書拍在桌面。


“裴執,你道歉,是因為你終於知道我受過什麼。”


“可我不需要你知道。”


他猛地抬頭,眼底布滿血絲。


我直視他的眼睛。


“我在雪竹院快S的時候,你拿刀指著我。”


“銀翹被打到吐血的時候,你問我嘴硬還是她骨頭硬。”


“我的藥被搶,我的炭被奪,我說林姝月裝瘋,你說她只是病人。”


“這些事,不會因為一句對不起,就變輕。”


裴執手臂下垂,雙手攥緊發白。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盯著他的臉。


“你只知道自己錯了。”


“你不知道我那時候有多想活。”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我撐著扶手站起,動作牽扯舊傷。


我站穩身形。


“我從小被寒毒纏著。”


“每一年冬天,都有人說我熬不過去了。”


“可我偏偏一年一年活下來。”


“不是為了嫁進攝政王府,被你們當成一顆隨手可棄的棋。”


裴執眼圈泛紅,往前邁了半步。


溫承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再近一步,我砍了你的腿。”


裴執立刻停步。


我將和離書遞給管家。


“送去京兆府。”


“今日過明路。”


管家領命退下,裴執直愣愣盯著那封文書被帶走。


他壓低嗓音。


“若我以后......”


我出聲打斷。


“沒有以后。”


他瞬間面無人色,我轉身走向內院。


跨過門檻時,我停下腳步。


“裴執,你不必守著愧疚過一輩子。”


他抬頭,眼底閃過微光。


我偏過頭。


“你該守著你自己造成的空。”


“那比愧疚長久。”


兩個月后初春時節,太醫確診我的寒毒已穩。


只要不刻意受凍吹風便與常人無異。


城郊馬場上,崔氏策馬走近遞來馬鞭。


“阿寧,要不要試試?”


我握住手柄,翻身跨上一匹棗紅馬,動作不快卻極穩。


遠方山坡站著一個青衫男子,左臂空蕩蕩垂在身側。


那是裴執。


他去守皇陵前來見我最后一面。


我收回目光,崔氏側頭詢問。


“要不要讓人趕走?”


我搖搖頭。


“不用。”


“他看他的。”


“我走我的。”


我雙腿夾緊馬腹,馬匹向前跑去。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值得我回頭,哪怕他已經爛在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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