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宋志遠同樣發了這張圖片,配文不同:
「兒子基礎,媽媽就不基礎,可惜有的人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怕是享不到福了。」
后面這句話在陰陽怪氣誰,我自然是看出來了。
可我的關注點並不在這裡。
而是在那50萬以上。
我從小就知道我媽的錢和我爸留下的錢,全部都是留給宋志遠的,我一分都不會拿到。
當然,我也沒想過要。
可看著那張轉賬截圖,我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上個月,我患上急性闌尾炎那次。
我工資每個月發下來,是分成三部分的。
一部分存定期,一部分做生活費,剩下的一部分給我和宋志遠。
當時是月末,我手裡只剩下幾百塊。
而定期要去銀行拿,我當時已經在醫院的急診室疼得S去活來,去取錢根本不現實。
於是,我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你能不能先借我5000塊錢,我在醫院付個手術費,等出院了就還……」
我還沒解釋清楚緣由,我媽就在電話對面哭天喊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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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傘呀,你也知道你爸走得早,我拉扯你們兩個不容易,咱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的,媽哪有辦法幫襯你呀。」
「早就讓你愛惜身體,你不聽,現在好了,出了事還要來問媽媽要錢?」
我疼得冷汗直冒,強撐著回答她:「媽,我闌尾炎疼得受不了了,你就先借一點給我,求你。」
我每個月都會給媽媽轉一些錢,她自己也有退休金。
媽媽手裡,是有錢的。
可她卻還在不斷地朝我訴苦,完全忽視了我現在正在醫院的這件事。
「你不知道嗎?最近燃氣取暖費都交不起了,在房子裡面我都快凍S了,你還問我要錢?」
最后的結果是,我跟同事借了六千,給她轉了1000塊錢過去。
還附帶了一張我急性闌尾炎的檢查報告。
她立馬把錢接收了。
「你這才懂事兒嘛,取暖費一共3000塊,等你發了工資再給我轉2000。」
那張報告,選擇了視而不見。
直到弟弟車禍之前,我還在自己騙自己。
媽媽只是窮怕了,所以錢進了口袋就不想往外拿。
或者,她沒有點開我發的圖片,她沒看清。
可現在我認清了真相。
只是因為我不重要。
我在她眼裡,不值那五千。
肚子上的傷口仿佛還在隱隱作痛。
我捂住腹部忍不住趴在桌子上。
即使已經決定不再和他們有任何糾纏。
但心還是忍不住會難受。
這時領導拍了拍我:「小宋,你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沒事兒,就是有點累了。」
「咱們公司有一個外派任務,是去分公司當經理。」
「可惜你入職的時候說,不想外派,要照顧媽媽和弟弟,不然你去是最合適的。」
領導的話裡話外,充滿了惋惜的意思。
見我久久沒有搭話,嘆了口氣:
「我話都說到這兒了,去不去你自己考慮。」
我立馬叫住領導:「領導,上次車子的事兒你也聽到了,不瞞著你,我現在已經不需要考慮家裡了。」
「領導,我去。」
領導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盡快收拾東西,升職上崗吧,你一定可以的。」
我去外地工作沒有告訴任何親戚。
上飛機前,媽媽還在大發特發弟弟的創業視頻。
炫耀著他們的餐館多麼紅火。
我直接將他和弟弟全部拉進黑名單裡,還換了新的手機號。
如我前領導所說一般。
我在分公司,適應得很好,半年左右,就坐穩了經理的位置。
可某天,我竟然收到了來自法院的傳票。
是我媽告我,要我給她出赡養費。
開庭前先進行民事調解。
法院傳喚我不得不到。
媽媽一見面就開始指責我:「宋傘你真是翅膀硬了,你怎麼敢不告而別呢?」
「在醫院那次我就說過,我們以后再也沒有關系了,你不記得了嗎?也是,你向來是不記得我說過的話的。」
調解員示意我們分別坐下。
媽媽很快提出訴求:
「就算你不想認我,也得給我出赡養費吧?你一個月給我5000塊錢,我再也不來打擾你。」
五千?她這是在做夢嗎?
「我拿不出這麼多錢,就算我拿得出也不會給你。」
「我將你養這麼大,你難道沒有責任赡養我嗎?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的白眼狼我當初就不應該生你。」
「我來之前查過了,我們這邊赡養標準是2000塊錢,我和宋志遠各出1000,多的我一分都不會給。」
媽媽直接急得站了起來:「1000塊錢都不夠你弟弟的抽煙喝酒錢!」
「你從小就更偏向弟弟一些,怎麼現在連他的煙酒錢都要我來付了嗎?」
氣氛一瞬間尷尬了起來,調解員這個時候都不太敢插話了。
可媽媽卻完全不覺得尷尬,逐漸開始厚臉皮起來:
「你不給我5000塊錢也行,你弟弟這半年開的火鍋店,虧了十幾萬。」
「你幫他把這錢還了,等他有錢了可能會想起你的好的,畢竟是親姐弟。」
「你就當提前給你弟入股了。」
弟弟果然不善經商,半年能把50萬的初始基金變成負債15萬。
想讓我替他還錢?
門都沒有。
媽媽還在喋喋不休,理所當然地指揮我:
「你怎麼現在都背這麼貴的包了,你節省著點花錢吧,你給你弟還完這十幾萬后還要攢點錢給你弟買房子買車呢。」
我直接拎包走人:「這錢我不會給的,開庭吧,庭審判下來給多少赡養費我就給多少。」
媽媽一開始還準備拉住我不讓走,在被調解員攔下后衝著我大叫:
「你怎麼這麼心狠,你心裡一點親情都沒有了嗎?你弟弟這麼多年對你的好,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宋傘,你不讓我和我兒子好過,咱們就走著瞧!」
在報復我這件事上,我媽還真是說到做到。
第2天她就來到了我公司作妖。
她斥巨資拉了一條巨大的橫幅,綁在了公司門口的兩根大樹上。
橫幅上寫的是:「不孝之女宋傘,拒絕赡養老人,還偷走老人存款50萬。」
有人去拆橫幅,她就躺在地上。
「你們今天敢拆了這個橫幅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今天就S在這裡,我可是有心髒病的,我要是倒在這裡了,你們一個都走不掉!」
見我遲遲不下來,她甚至直接**咧咧地躺在了我們公司的會客廳沙發上。
揚言見不到我就在這裡長住了。
公司今天忙得要S,大家都忙著準備接待客戶。
壓根兒沒空理她。
在客戶進來的一瞬間,我媽就搶先一步衝了過去。
「你就是今天要接待的客戶吧?」
「我跟你講,和你項目對接的是我的女兒,你可千萬不要把項目給她呀!」
我下樓正好看到這一幕,不禁晃了晃神。
可這在我媽眼中卻是害怕了。
她得意洋洋地看向我:
「宋傘,你再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就把你的髒事全部說出來給你的客戶,把你的工作攪黃了!」
見我沒有反應,我媽直接開始了她的輸出。
冤枉我偷了她的50萬全部家當,還不給她和弟弟撫養費。
完全不提弟弟的年紀。
可是媽媽,我晃神是因為,你正好撞槍口上了呀。
好巧不巧,我這次對接的客戶正巧是我的大學同學。
她說見過我最落魄的一面的。
她直接打斷了媽媽的控訴:「阿姨,做事也講究個證據吧?」
「您不知道我加了您的微信吧?之前不是還在發50萬給您家耀祖創業了嗎?怎麼現在錢就變成小宋偷了?」
我媽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自己家的家事,宋傘你怎麼還往外說?你要不要臉?」
「阿姨,我看是您不要臉吧,小宋上大學的時候,您從來不給她生活費,她除了睡覺上課,其他時間都用來兼職賺錢。」
「我記得很清楚,我第一次見您是在宿舍,您不遠千裡地來到小宋上大學的城市,搶走了他兼職賺來的所有錢,說是要帶她弟弟去旅遊?」
媽媽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沉默許久后,開始另找借口:「我那個時候也沒錢,自己女兒的錢我拿一點怎麼了?」
「再說了,宋傘這幾天一直不見我,連吃喝都不給我,就看著我在這會客室活活餓S!」
「這哪是一個女兒做出來的事情?」
周圍同事立馬開始為我打抱不平。
「阿姨,您這幾天把會客室的所有水果零食都吃了個遍,你應該是被撐S的吧?」
「我們經理哪裡把你餓S了,她明明還派我們給你送食堂的飯了。」
「沒把你趕出去,都是我們經理心善!」
眼見著風向一邊倒,更有幾個平常與我熟識的同事直接衝了出來和我媽吵架。
我媽眼看情況不對,立馬溜了。
連她的橫幅都沒來得及帶走。
我轉頭繼續接待同學,跟進項目流程。
順便等待著開庭的那一天。
可我沒想到就在開庭前兩天我收到了法院那邊傳來的撤訴消息。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撤訴呢?
媽媽這個時候發來了一個定位。
「小傘,見一面吧,媽媽請你喝奶茶。」
事出反常必有妖。
見面之后媽媽竟然沒有直接上來就對我破口大罵。
而是小心翼翼地看向我,還給我點了一杯店裡最貴的奶茶。
我直接問她來意:「不是說法庭見嗎?怎麼突然撤訴了?」
「寶寶……你弟弟他不見了。」
「那麼大人了,能丟哪兒去,失蹤了就報警了,找我幹什麼?」
媽媽躊躇許久,才開口道:
「我回家之后發現你弟弟已經把咱們家的房子給賣了,只留了張紙條,說等賺了錢就回來孝敬我,就再也聯系不上了。」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呢?
「那您就等著弟弟回來孝敬你呀,你來找我做什麼?」
不用想都能猜到,他肯定把所有的錢全部帶走了,估計一點都沒留吧。
可我媽卻只字不提錢的事情。
「我只是看你一個人在大城市裡太辛苦了,上次見你發現你都瘦了,我想和你住在一起照顧你。」
「謝謝誇獎,說明我最近減肥有效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