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怪談:全網在逃命,我在給鬼立規矩 - 第1章

第1章

詭異副本降臨那天,全網都在哭。


我掏出糯米和奶奶的手抄黃歷。


副本規則第一條:午夜后禁止直視走廊盡頭。


我在走廊口掛了串蒜,撒了把鹽。


那東西走到一半,停了。


它低頭看看鹽,抬頭看看我。


那表情——怎麼說呢,就很委屈。


【第一章】


我被拉進副本的時候,正在吃麻辣燙。


嘴裡的寬粉還沒嚼完,眼前一花,整個人就站在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大廳裡。


地磚缺角,牆皮脫落,頭頂的日光燈管閃爍不定,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空氣裡一股子霉味,混著鐵鏽的腥。


周圍還有九個人,有男有女,全都面色慘白。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雙腿打顫:"這……這就是規則怪談副本?"


空中憑空浮現出一塊暗紅色的告示牌,字跡像幹涸的血痕,一筆一劃都在往下淌:


【歡迎來到"永夜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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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一:晚上十二點后,嚴禁直視走廊盡頭。】


【規則二:如果聽到敲門聲,必須等夠三聲再開門。】


【規則三:不要進入四樓的403房間。】


【規則四:天亮即可離開。存活人數≥5即為通關。】


一個扎馬尾的大學生女生已經在抹眼淚:"我不想S……真的不想S……"


中年男人按住她肩膀:"冷靜!我看過網上的攻略帖,規則怪談的核心邏輯是——"


我把嘴裡的寬粉咽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


【怎麼說呢。】


【這些規則,我奶奶在我五歲的時候就跟我嘮叨過了。】


半夜不能照鏡子,不能盯著黑暗角落看,聽到敲門聲別急著開——這不就是我從小在村裡的日常?


區別在於,我奶奶說完這些,通常會補一句:"不聽話,髒東西就跟你回家。"


然后掏出一把糯米塞我兜裡。


我蹲下身,拉開隨身的帆布包。


一袋糯米。


一小瓶朱砂。


一沓黃紙。


兩串蒜頭。


一捆紅繩。


一本手抄老黃歷——封面已經被翻爛了,我奶奶的字歪歪扭扭的。


旁邊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瘦高男生湊過來瞄了一眼,表情從恐懼變成了困惑。


"兄弟……"他聲音發緊,"你帶這些……幹嘛?"


我頭也沒抬。


"防身。"


"防身?"他嗓子劈了,"這是規則怪談副本!是超自然現象!不是你們村祠堂鬧耗子!"


我看了他一眼。


他戴著計算機系的校徽,手裡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你叫啥?"


"蘇……蘇小魚。"他咽了口唾沫。


"蘇小魚。"我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你信科學是吧?"


"當然!"


"那科學能解釋你怎麼從麻辣燙店被傳送到這兒的?"


他嘴巴張了張,沒出聲。


我把黃歷翻開,找到今天——壬寅日,忌動土。


宜驅邪。


"行。"我合上黃歷,拎起鹽袋和蒜串,往走廊口走去。


那走廊黑得發稠,像墨汁灌進去的。日光燈在走廊入口處斷掉,往裡全是黑。


盡頭什麼都看不見。


但有東西在那裡。


我能感覺到——一股子涼氣,從走廊深處往外滲,帶著股說不清的腐甜味。


我蹲下來,沿著走廊入口的地磚縫,均勻地撒了一條鹽線。


又起身,在門框兩邊各貼了一張畫了符的黃紙——我奶奶教我畫的,說不上名堂,歪歪扭扭,但管用。


最后把蒜串掛在門框正上方。


收工。


我拍了拍手,轉身走回大廳。


九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


那個中年男人嘴唇哆嗦:"你……你在搞什麼?"


"封走廊。"


"什麼?"


"規則說不讓直視走廊盡頭嘛。"我往破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那我把它堵了,它出不來,問題不就解決了?"


蘇小魚扶了扶眼鏡:"……這能行?"


我翻了一頁黃歷。


"等著看。"


十一點五十八分。


所有人擠在大廳角落裡,有人在念佛,有人在發抖,有人在閉眼裝S。


蘇小魚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出了手機,正在錄像。


我看了一眼:"你錄我幹嘛?"


"留……留遺像——不是,留證據!"


十二點。


日光燈炸了一下,滅了三秒,又亮了。


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


很慢。


一步。


又一步。


像穿著拖鞋在地磚上拖。


那個大學生女生直接捂住了臉。中年男人額頭的汗珠子啪嗒往下掉。


腳步聲越來越近。


近了。


更近了。


然后——


停了。


就停在我撒的那條鹽線前面。


整個大廳安靜得像墳墓。


我抬起頭,往走廊口看了一眼。


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站在鹽線那側。五官看不清楚,只有一雙眼睛,灰蒙蒙的,微微泛著光。


它低頭。


看了看地上那條鹽線。


又抬起頭。


看了看門框上的蒜串。


再低頭。


看了看鹽。


它站在那裡,歪了歪腦袋。


那個動作——


怎麼形容呢。


就像一條狗被關在門外面,隔著玻璃看著你吃骨頭。


委屈。


非常委屈。


我衝它擺了擺手。


"走吧走吧,這邊沒你的事了。"


它愣了兩秒。


轉身。


一步一步,拖著腳走回了黑暗裡。


身后S寂了足足五秒。


然后蘇小魚發出了一聲不太體面的尖叫:


"臥——槽——???"


手機差點甩出去。


中年男人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大學生女生從指縫裡偷看了一眼,確認走廊空了,哇的一聲哭得更大了。


我翻了一頁黃歷。


【嗯,跟我奶奶說的一樣。】


【鹽克陰,蒜闢邪,黃紙鎮煞。】


【三樣齊活,尋常髒東西壓根過不來。】


蘇小魚舉著手機衝過來,聲音都在抖:"你……你……這到底什麼原理???"


我想了想。


"我奶奶說的。"


"你奶奶是誰???茅山掌教???"


"農村老太太。"我打了個哈欠,"困了,你們先睡吧。有鹽線在,它過不來。"


我往沙發上一躺,老黃歷蓋在臉上。


身后九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一個敢睡的。


【第二章】


凌晨兩點十七分。


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咚。


咚。


兩聲。


我睜開眼,沒動。


【規則說等夠三聲再開。】


大廳裡其他人也醒了,全都僵在原地。


咚。


第三聲落下。


我坐起來,看了看大門。


門外安靜了。


"可以開了。"我說。


沒人動。


蘇小魚縮在角落裡瘋狂搖頭:"你開你開你開——"


我走過去,把門拉開。


門外走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地上放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鞋面朝內,鞋尖對著門。


蘇小魚湊過來看了一眼,聲音發顫:"這什麼意思?"


我彎腰把鞋撿起來,翻了個面——鞋尖朝外放回去。


"鞋尖朝門口放是招髒東西進門。朝外放就是送走。"我掸了掸手,"老規矩了。"


蘇小魚瞪大眼睛,手機懟到我臉跟前:"你能不能系統地講講?就……就你那些'老規矩'?"


"你錄夠了沒?"


"沒夠沒夠沒夠,再錄一會兒——"


我看了一眼他手機屏幕。


直播中。


在線人數——四十七萬。


彈幕瘋了一樣往上飄:


【臥槽這什麼民間高手???】


【糯米朱砂老黃歷,這人是不是從九十年代穿越來的???】


【別的主播在副本裡嚇哭了,這位在副本裡做法事是吧???】


【我奶奶看了直呼內行!!!】


我:"……"


【我成網紅了?】


凌晨三點。


走廊盡頭又傳來動靜。


這次不是腳步聲,是哭聲。


女人的哭聲,嗚嗚咽咽的,從走廊最深處往外飄。


所有人汗毛倒豎。


那哭聲穿過黑暗,一點一點逼近鹽線的位置。


然后——


又停了。


過了幾秒,哭聲變了調。


從悽厲的哭變成了……一種含糊的嘟囔。


我豎起耳朵聽了聽。


它在說什麼?


蘇小魚把手機湊近走廊口,音量開到最大。


直播間裡有人刷彈幕:【我調了音量,它好像在說——"怎麼又是鹽"???】


我:"……"


蘇小魚:"……"


大廳裡九個人:"……"


那個嘟囔聲又響了一下,聽起來帶著怨氣,然后腳步聲啪嗒啪嗒走遠了。


直播間炸了。


【它說"怎麼又是鹽"???哈哈哈哈哈哈鬼也怕鹽腌是嗎???】


【這鬼的語氣怎麼跟打工人加班被拒門外一模一樣???】


【笑S,它說又是鹽,說明它之前被鹽陰過???】


我撓了撓后腦勺。


【還真是……我奶奶說過,髒東西最恨鹽和糯米,因為沾了就疼。】


【對它們來說,鹽線大概就相當於人類腳下鋪了一排樂高積木。】


天快亮了。


五點四十七分,窗外泛起魚肚白。


那塊暗紅色的告示牌重新浮現:


【恭喜通關"永夜公寓"。存活人數:10/10。評級:SSS。】


十個人全活了。


通關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重新出現在各自原來的位置。


我面前又是那碗麻辣燙。


涼了。


手機震得快要飛起來。


我點開一看——微博熱搜第一:#規則怪談副本裡撒鹽驅鬼的男人#


點進去,蘇小魚那段直播錄屏已經兩千萬播放了。


評論區:


"這大哥把恐怖片演成了鄉村驅邪紀錄片哈哈哈哈哈。"


"建議官方出個DLC:民間傳統文化大戰現代都市怪談。"


"那個鬼說'怎麼又是鹽'的時候我笑到缺氧。"


再往下翻——


一條轉發,藍V認證:【秦浩·規則分析師】。


"看了那段視頻,只能說幸存者偏差罷了。封建迷信手段在低級副本裡碰巧有效,不代表有任何科學依據。規則怪談的本質是邏輯博弈,靠撒糯米就能通關?呵呵,等高級副本出現你就知道了。"


轉發三萬,評論區分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我看了看這個ID。


秦浩。


我大學室友。


大一到大四,每次我媽寄糯米和朱砂到宿舍,他都要陰陽怪氣來一句:"周北,你們村通電了嗎?還搞這種封建糟粕?"


四年的冷嘲熱諷,我不是沒聽見。


只是懶得跟他計較。


我關掉手機,把涼透的麻辣燙端起來。


【秦浩啊秦浩。】


【你說我是封建迷信。】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科學分析"在副本裡能活幾集。】


【第三章】


第二個副本在三天后降臨。


這次不是隨機拉人了——官方發布公告,允許自願報名。


獎勵豐厚。通關一次S級副本,獎金五十萬。


我報了名。


原因很簡單:窮。


抵達副本的瞬間,我環顧四周——一座廢棄的醫院,走廊裡彌漫著福爾馬林的刺鼻味道,天花板上的燈管只有一半是亮的,另一半碎在地上,玻璃碴子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次有二十個參與者。


我掃了一圈。


然后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秦浩。


他也看到了我。


四目相對。


他穿著定制的戶外衝鋒衣,背著一個看起來很貴的登山包,胸前別著一個微型攝像頭——正在直播。


他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從容的笑:"各位觀眾,今天我會用專業的邏輯分析,帶大家親眼見證規則怪談的正確通關方式。"


彈幕估計已經在刷了。


他掃了我一眼,嘴角往上勾了勾。


那個表情我太熟了——就是大學時候他看到我拿朱砂畫符時的表情。


居高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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