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謀遊戲 - 第2章

第2章

事情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朝著我完全預想不到的方向在發展。


她竟然在警察面前承認了自己有情人。


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是的,我不是沒懷疑過她出軌。


老婆愛做美甲。


當年,我在公司裡留意到她,是在食堂打飯的時候,身旁的她伸出一雙青蔥般鮮嫩的手。


指甲白裡透紅,留得長,每個指甲上面,都貼著一只粉色的小兔子。


那是一雙看起來就讓人有欲望的手。


后來,我開始追求她,我們訂婚、結婚,她一直保持著精致的美甲,過一段時間就會變換一下造型,直到……三個月前的某天早晨。


我忽然發現,她的長指甲一夜之間全部剪掉了。


「好好的指甲,為什麼不留了?」


「忽然覺得,長指甲其實不好看,就不想留了。」她輕描淡寫地說。


她低著頭,假裝在看書,可是視線卻並沒有在書上遊走。


只是每隔一會兒,就機械般地翻頁。


我SS地盯著她,直覺她在撒謊。


因為丁檸是在過床上生活時,非常放得開的那一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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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她在到達情緒的最高點時,雙手會緊緊地扶住我的脊背,指甲情不自禁地在我的背上劃來劃去,留下一道道觸目的紅痕。


不知道為什麼,當看到她剪掉了指甲,我心裡的第一個念頭是:她在擔心,她在男人身上的指甲劃痕,會被另一個女人發現……


就在我的思緒像深夜的地鐵,一站未停,飛快地穿過陌生的隧道那樣飛馳時,趙警官他們出來了。


4


趙警官對我說:「您的妻子在我同事的勸說下,已經吃了緊急避孕藥了,放心。」


我點點頭,道了謝。


「昨天下午,您妻子原來是去私立的生殖醫院做治療了,您知道這事嗎?」


我驚訝:「還真不知道。」


女警開口,壓低了聲音:「您妻子跟我說了,她有一側輸卵管通暢,一側不通暢,按說只要有一邊輸卵管,也不影響懷孕。」


「但是,經過檢查,她總是不通暢的那一側排卵,所以她懷孕的機會比一般女人要低得多。」


我吶吶:「我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去醫院檢查的……」


女警的語氣有點嗔怨:「她每個月都去醫院監測排卵,已經去了有大半年了。所以夫妻間還是要多溝通,出了這事,您更要多體諒您的妻子。」


「沒孩子積極治療,總會有的,你們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還有,這件事情,對她就別追問什麼細節了,免得引起她情緒崩潰,必要時,看看心理醫生也是可以的。」


盡管如此,我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天晚上……到底是幾個人,查清了嗎,什麼時候能抓到?」


張警官說:「技術科的同事連夜翻看監控,確實是兩個人。不過,看得不太清楚,因為兩個人都戴著口罩和帽子,還戴著眼鏡。」


「技術科的同事還在加班處理圖像,看能不能調出來一個更加清晰的圖像。」


我還是不解:「如果我老婆昨天明明沒有見情人,那為什麼她體內會有第三個人的 DNA?」


「這個……」女警似乎有點尷尬,她頓了頓才說道,「您的妻子說,她私下給私立生殖醫院的醫生塞了紅包,特意挑選了那家醫院質量最好的蝌蚪,做了供精人工授精。因為她害怕她再懷不上孕,您要跟她提離婚,而她接受不了你們婚姻破裂。」


我愕然:「不……這是真的嗎?」


「我們上午已經去生殖醫院了解了相關情況,與您妻子交代的,基本屬實。」


我脫口而出:「她……怎麼那麼糊塗?!」


「是的」,女警同情地看著我,「我剛剛也在批評她,怎麼能那麼糊塗?孩子是夫妻雙方愛情的結晶,這樣不明不白懷上的孩子,即便生下來了,對夫妻感情不僅沒有幫助,還會破壞夫妻間的信任。」


女警臨走時還在囑咐我,讓我們夫妻倆多溝通。


回到病房,S一般的寂靜。


我老婆,這個蠢女人,毛毯拉過她的頭頂,整個地覆蓋住了她的腦袋。


我冷笑,肯定是對自己幹的蠢事羞愧難當,自己都不能面對自己吧?


不僅蠢,而且賤。


她那副樣子,我真是看都懶得看一眼,還指望我來照顧她?


我不是聖人,我也有情緒。


給她請了一個護工,算仁至義盡了。


終於回到家裡,拿出了一部登記在妹夫名下的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出來碰個頭,南安河的橋頭見。」


條件反射般的,我的心裡翻湧起了一陣惡心。


是的,為了全面掌控事態發展,我主動約了老婆的情夫見面。


5


自從發現丁檸剪了長指甲,我懷疑她出軌的當天,就當機立斷找了私家偵探調查。


兩個星期,就搜集到了不少她的出軌證據。


我氣。


如果她的出軌對象比我帥、比我有錢、比我成功,那我還能接受一些。


可她,出軌找個什麼樣的人不好,居然找了個健身房的混子!


除了比我年輕一點,身材比我好一點,其餘的,哪兒哪兒都不如我。


說到底也就是個賣肉吃飯的男人。


趙奔在這家健身房投了股份,但是整個大環境如此,生意挺一般。


丁檸辦的是三年卡,她說性價比超高。我猜,這種動不動勸人辦三年卡的健身房,其實多半在艱難掙扎。


反正趙奔特別需要錢,因為他爸爸腎衰,透析已經不太管用了,正計劃要換腎。


他的客人,十有八九都是中年富婆,把他當成小白臉的那種。


不過,據私家偵探反饋,趙奔也並沒有把姐姐們伺候得極滿意。


因為,那些富婆也就賞他個三瓜倆棗的。


反而丁檸,算姐姐裡面出手大方的。


她可真傻,人家把她當金主,她不會以為自己遇到真愛了吧?


謀劃了一段時間,我去了趙奔的健身房。


我一進去,立馬就有工作人員熱情地迎上來。


我裝作查看牆面上的教練照片,盯著趙奔的照片看。


接待的人員非常有眼力見,馬上把他叫了過來。


趙奔一一給我示範龍門架、深蹲架、高位下拉器、劃船機……


我借故穿著襯衫西服戴著領結別著袖扣,懶得換裝。


就冷眼瞧著他挖空心思地跟我介紹各種器械。


心想,他估計打算忽悠我辦卡。


果然,他順嘴就讓我辦三年的。


我冷冷地說:「我老婆在你們這兒就辦了三年的卡。」


他饒有興致:「誰呀?」


我:「丁檸。」


趙奔諂笑的神情裡有一絲躲閃:「檸姐可是我們的高端用戶。哥是檸姐的老公,完全可以共享家庭卡,只不過,使用時間有一些限制……」


我打斷了他的話:「我可以在你這裡辦個短期卡。我聽小檸說起過你,有筆合作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但是,不方便在這裡談。」


趙奔想了想說:「街對面的茶室有包間。」


我湊近他的耳邊,沉聲道:「去你家吧,方便點。」


6


趙奔不樂意:「可是家裡還有我爸……」


我:「你爸最近在醫院透析,都住你姐家。」


趙奔終於放棄抵抗。


他的家就在健身房附近,鬧市中的一條巷子拐進去,就是我們市大名鼎鼎的城中村。


白天,各種燒烤攤銷聲匿跡。


但是,地面卻總是油跡斑斑。


我都多少年沒來過這種地方了。


我和丁檸住的小區,地面上一根煙頭、一片落葉都沒有,家裡更是一塵不染。


趙奔租了一套農民房。


粗糙的家具,暗淡的牆面,簡陋的盆栽,顏色可疑的床單……


這就是這對狗男女偷情的地方?


真是刨個洞就能躺下去。


我不僅氣憤,還心酸。


她是為了什麼,要來這種地方作踐自己?


就為了一點肉體的歡愉?


至於嗎?


我仿佛聽到自己心髒碎裂的聲音。


趙奔用一次性塑料杯給我倒了一杯茶。


他略不自然地坐在床邊。


是的,房間逼仄,沙發與床,僅一步之遙。


「檸姐最近怎麼樣?」他搭訕道。


我翻翻眼皮:「不錯。」


「下次哥和姐一起來健身房找我唄。」


我「嗯」了一聲,盯著客廳正中的簡易拳擊器材。


趙奔主動說:「從小就愛鍛煉,回家了也闲不住。」


我又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趙奔起身,想打開電視,我制止了。


房間裡壓抑的沉默讓趙奔如坐針毡。


他先開口道:「哥,您不是說有筆合作嗎?」


我沉默地盯著他,心裡不受控制地交織翻湧起一陣陣的憤怒與嫉妒。


面前這個狗男人,他輕易地踩碎了我作為丈夫和男人的尊嚴。


他被我看得發毛:「哥,您那麼看著我,什麼意思?」


「說實話,您看得我有點害怕。」


我說:「我如果是你,我也會有點害怕。哦不對,害怕中還會帶著興奮。」


趙奔扯著嘴角尬笑了幾聲。


「哥,您的話我不太聽得懂,您不是說有生意要談嗎,怎麼說話讓人聽得雲裡霧裡的?我為啥又興奮又害怕呢,沒必要啊……」


我打斷他:「因為你睡了我老婆。」


趙奔明顯地慌神,張口結舌道:「哥,哥,您誤會了,我沒有……一定是誤會!」


我面無表情:「別哥了,你該叫我鍾總。不用抵賴了,我全知道了。」


見我亮了明牌,趙奔立馬慫了起來,左一句右一句地開始道歉。


什麼她主動的,然后他一時糊塗想找刺激,並不知道她背后的男人是我……諸如此類。


最后,他表態,因為他確實對不住我,但凡有我能用上他的地方,盡管提,他一定完成。


我厭惡地揮了揮手,跟他提了我的訴求:讓他找機會再睡一次我老婆,之后再找一個人強J她。


7


他睜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我說的話。


我又重復了一遍。


他張口:「為什麼呀?」


我冷笑:「沒有為什麼。」


他眯起眼睛:「不是,為什麼呀?您必須得給我一個理由,強J可是犯法的。」


我想了想,一字一頓地說:「因為她是個蕩婦,我想讓她吃點苦頭,抓到她的過錯,再讓她淨身出戶。」


趙奔想了想,表示理解地點點頭,又幹笑起來:「您為什麼偏偏找我幹這事?」


我:「實不相瞞,我確實認識能幹這活兒的人。但是我不想讓自己圈子裡的人知道,老婆紅杏出牆,我親自出手整她。」


「況且,你是最適合的人。」


「畢竟,她的活動時間,你應該了如指掌吧?」


他點頭承認:「不過,這事風險那麼大,我總不能白幹。」


當時,我就把二十萬的定金劃到了一個海外賬戶,讓他事后去取。


並且跟他約定好,在下個周五的晚上,施行計劃。


一切看上去似乎十分順利。


美中不足的是,出門時我戴著丁檸給我訂做的袖扣,回家后卻發現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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