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帳中自有另一番滾燙的月色。
29.
第二天一早,顧肖恆便從府裡出發。
情意相通之后,分別也變得依依不舍。
送完他,我跟靈兒回去用完早飯,貼身的侍女就被夫人叫走了。
說是府裡丟了貴重東西,所有下人一應人等都得去接受盤問。
不知道那個女人又在搞什麼鬼名堂,我關上了門,打算睡個午覺。
不多時,有人在外面敲門。
我走去開門:「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什麼東西忘拿了嗎?」
門一開,門外站著的人竟是顧肖遠。
我心裡一驚,忙要將門關上,他卻橫插進一腳,把門給抵住了。
我怒目圓瞪:「你想幹什麼?!」
「陶然,我只是想跟你說兩句話,你不要那麼大的怒氣。」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他見我語氣有所松懈,笑意盈盈地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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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定后,他開門見山道:「我娘跟我說了,你們婚后一直沒有圓房,我哥每晚都是去書房睡的。」
我皺眉不悅:「你娘每天晚上不睡就關注我們床榻上這點事?她賤不賤啊?」
「你別扯遠了,陶然,你心裡其實還是有我的對不對?當時跟我哥成親,只是你一時的賭氣。」
「你又在狗叫什麼?」
我站起身來,雙手叉腰俯視他:「顧肖遠,你不要發神經了。現在就是讓我再選一次,我也不可能會嫁給你。」
他要來牽我的手:「你放心,要是你害怕別人的闲言碎語,我們可以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我一把將他的手打掉:「不是,你有病吧?誰要跟你重新開始?我們以前也沒開始過!」
「怎麼可能呢?我們從小一起玩,你明明也對我那麼好,我不信你心裡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嗯,是的,沒有。我已經說得這麼直白了,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
30.
「如果不是喜歡,你何必為了我,一直守著自己的清白之身?你就是在嘴硬,我知道。」
「你能不能不要再發瘋了?好話歹話全都聽不懂嗎?」
「你放心,丫鬟們都被我娘叫走了,不會有人來打擾的。既然我哥不能讓你滿意,那我肯定可以。我經驗多,知道怎麼讓一個女人開心。」
他伸長了胳膊就要來撲我。
我一個閃身躲開了,聲音更加尖利:「顧肖遠!我如今是你長嫂,你要是敢再放肆,不用等顧肖恆回來,我都會親手把你S了!」
「你是沒有嘗過男人的滋味才會這樣抗拒。」
他笑得淫蕩,我只想吐。
可他又更加兇猛地撲了過來,我只能拔腿往門外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叫:「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救火啊!」
「別跑!你試試就知道了!」
他從身后抱住了我,我兩只手被他箍住了,他又使勁用力將我給抱了起來,往床邊走。
我S命掙扎,但雙腳確實是懸空的,兩只手也使不上力氣。
這麼大一個院子,竟然所有人都被那個老妖婆給叫走了。
她真是有毛病,竟然幫著自己兒子欺負另一個女人!
顧肖遠又用力將我扔到了床上,欺身壓上來。
我快速轉身,往床尾翻了過去,他撲了個空,我趕忙一躍而起。
他又要來抓我,我正對著他,運了一口氣,膝蓋對著他兩腿間,猛地往上一頂。
他哎喲一聲,就把身子縮成了一團。
隔著衣服,我一把拽住了他身下那根東西,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猛地一掰,他鬼哭狼嚎,將我猛地推倒在了地上。
可怒火衝上我的腦門,我完全失去了理智。
「你個王八蛋!老娘S了你!」
我快步跑到書架旁,拔出花,捧著花瓶跑到他面前。
他被我嚇得在地上一直后退,手高高舉到頭上,一直求饒:「陶然!陶然你冷靜一點!」
「這下清醒了?」
「對不起!對不起!姑奶奶你饒我一命!」
「晚了!」我直接將那花瓶往他兩腿中間砸了下去。
「啊——」他一聲慘叫貫穿天際,痛得滿地打滾。
31.
身后傳來大呼小叫的嘈雜聲,更近的聲音傳來,有個人從身后摟住了我。
我應激掙扎,驚恐回頭卻瞧見了顧肖恆的臉。
我眼圈一紅,剛才硬撐著的那些虛張聲勢,全部都軟了下來。
雙腿忽然一軟要跪下去。
他趕忙扶住我,眼裡滿是擔憂:「你怎麼樣?他有沒有傷到你?」
沒等我回答,如煙和文砚叫著少夫人跑了上來。
「少夫人,你有沒有怎麼樣?都怪我大意,竟然將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奴才該S!少爺原本就是留下我保護你們的安全,可我在府門口看到這畜生就趕忙去報信了,叫劉二進來守門,誰料劉二也被夫人強行叫走了去!還好少爺還沒登船,我們是拼了命往回趕的!」
「不怪你們,不怪你們。」我聲音有些沙啞,還是想安慰他們,「是這個混賬東西跟他娘一起算計我,他們千方百計都會把你們支走的。」
靈兒也哭著跑上來了:「娘親!對不起娘親,靈兒來晚了!」
「你這個壞人!你欺負我娘親!」
靈兒要去打他,顧肖遠狠厲的眼神望過來,如煙忙把靈兒抱走了。
就在這時,顧肖恆突然猛地撲了過去,坐到顧肖遠身上,拳頭一下又一下砸在他的臉上。
「別打了!別打!」顧夫人突然衝了過來,抱住了顧肖遠,SS護住了他。
顧老爺也趕過來了,怒喝一聲:「住手!」
顧肖恆SS抓住他的衣領,拳頭高舉著,用力到在顫抖。
終於還是將他用力推倒在地上。
「快,快去宮裡叫太醫!我的兒,我的兒你有沒有怎麼樣啊?」
「你這個毒婦!你怎麼能下這樣的S手,我兒的下半生都被你這個賤人給毀了!」
32.
我剛才那股怒火又湧上來了:「我毒婦?我賤人?你們這樣毫無道德人性,想要毀我清白才是下賤!」
我氣得要命,SS握住了拳頭。
「文砚!報官!我要把他送入大牢!」
顧夫人大叫:「你瘋了?!」
顧老爺也站起身來怒視我:「不許報官!這樣的事情傳出去,我顧家以后還怎麼出去見人!」
顧肖恆冷冷地道:「現在是他們兩母子狼狽為奸,謀害我的妻子,父親您的臉面就如此重要嗎?!」
「這不是沒出什麼事嗎?」
顧肖恆失去了以往的理智:「如果不是然兒殊S搏鬥,會沒事嗎?!」
顧夫人站起身來,直衝到顧肖恆面前厲聲罵道:「就算有事又怎麼樣?你本來就是搶了遠兒的未婚妻!你竟然還跟你爹一起,把遠兒給送到那麼偏僻的地方去,憑什麼?!」
顧肖恆剛想開口,顧老爺攔住了他:「今日出了這樣的事,是遠兒的錯。你們是兩兄弟,事情傳出去太難聽了,不許報官,家務事就在這裡了了。」
「明天遠兒也去徐州研學,我會另外再建一座別院給恆兒一家居住,等院子建好了,你再回來。」
顧夫人卻像發瘋一般,雙眼發紅地SS盯住顧老爺:「憑什麼!憑什麼又給他顧肖恆建宅子!你就是偏心!」
「我怎麼偏心?從小到大,我對遠兒還不夠好嗎?」
顧夫人跪坐到了地上,哭著說:「老爺你從來就沒有對遠兒的功課上過心,你就只偏心顧肖恆,只盼著他出人頭地。」
「他中進士、得官位,好不容易S了一個侯府千金夫人,現在就連他搶走遠兒的妻子,你也要答應!」
「憑什麼所有好東西都是顧肖恆的?憑什麼!
「我的兒子為什麼樣樣都比不過顧肖恆!就是因為你這個當爹的偏心!」
顧老爺緊皺著眉頭:「因為他早產,從小你就怕他苦著累著,就連讀書做功課,他因為懶惰懈怠被我打,你哪次不是跟著他一塊尋S覓活?」
顧夫人像個賴皮,在地上撒潑:「我不讓你管教,你就不管了嗎?!你可是他親爹啊!」
她就這樣伏在地上大哭大鬧,完全模糊了這件事的焦點。
33.
這時有個小廝進來報信,拿出一沓信件,附在顧肖恆耳邊輕聲說著什麼。
顧肖恆眉頭皺得更深,拆開信函查看后,將這些信都呈送到顧老爺手上。
顧老爺看著手上的內容,手越來越抖,喘氣越來越激烈。
氣極起來,抬腿往顧肖遠肩上用力一踹,大罵:「你這個混賬東西!」
顧夫人抱住了顧肖遠,厲聲質問:「你為什麼又打他?!」
「你自己看看!看看這個逆子在外面幹的好事!」
顧肖遠往前爬了兩步,拿來地上的信函一瞧,眼睛突然迸發出S氣。
他突然站起身,抡起一拳就往顧肖恆身上砸去。
顧肖恆往旁邊一躲,他撲了個空,摔倒在太師椅上。
他還要起身,顧肖恆將他的手反抓,按倒在地。
顧夫人見狀也撲了過去,顧老爺忙喚來家丁將二人抓住,按在地上。
「你竟然私底下偷偷調查我?」他咬緊了后槽牙,脖子上青筋暴起,「你憑什麼調查我!」
34.
「因為你在大婚當日就對我夫人不敬,甚至想要大打出手,后來又幾次三番叨擾。」
「根據你平日的品行,我怕你會失去理智,對我夫人帶來傷害。」
「所以從你去徐州開始,我就派人跟在你身邊,注意你的一舉一動。」
「我沒想到,你能借著喝醉酒的由頭,做出強搶民女這樣傷風敗俗之事!」
「為了搶一個女子,竟當街將她的未婚夫打S!」
「事情敗露之后,不僅沒有悔改,還敢打著太師府的名義,軟硬兼施地威脅當地縣令,將此事掩蓋。」
「如今那未婚夫的家人在衙門口擊鼓鳴冤,已經引起了民憤,你該當何罪!」
聽完這段話,顧老爺已經淚流滿面,頹然坐在太師椅之上。
「老夫一身清正廉潔,沒想到生出你這樣的畜生,害得自己晚節不保!」
「肖恆,把這個不孝子押去衙門自首,我會向皇上請求休妻,並且卸任太師之職,以儆效尤。」
兩母子還在哭訴冤枉,從求饒到咒罵,叫聲越來越遠。
一場鬧劇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35.
在那之后,顧肖恆繼續前往遼東,但同行的人多了我跟靈兒。
他覺得虧待了我們,要我們跟著他一起奔波。
我抱起靈兒問:「靈兒,你喜不喜歡跟父親在一起?」
「靈兒喜歡跟爹爹娘親在一起。從前爹爹好久好久才回來一次,靈兒就想跟在爹爹旁邊一塊走,就算是吃饅頭,靈兒也願意的。」
我也趕緊表態:「你知道的,我從小就跟著我爹娘全國各地跑,我可喜歡往外跑了。」
顧肖恆心裡滿是動容,禁不住湿了眼眶,一手一個抱住了我們:「娘子,靈兒,有你們真好。」
在那之后,顧肖恆盡力表現,想要升職被調回京城。
而我的重要任務就是學習,盡快考上,去當女官。
那往北航行的官船,載著河岸上最開心的歡笑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