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欺愛,恨度餘生 - 第2章

第2章

“沫沫,是媽媽的錯,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我以為顧鶴州不一樣,他會對你好的……”


隨著車子啟動,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摸著手中的包,手機忽然響起。


“許沫,我媽她明明十年前受不了打擊,就成了植物人。”


“她……她不可能醒來!”


“她不可能!她不可能還生了雙胞胎……”


電話裡,顧鶴州聲音不斷顫抖。


我平靜聽完,毫不猶豫掛斷電話。


車子一路駛向機場。


顧鶴州又打來無數個電話。


我都掛斷后,直接拉黑。


之前被他朋友拉進去的那個群,這時卻瘋了一般響起。


【哦草!鶴州瘋了!】


群裡,接連發了幾個短視頻。


從派出所裡出來后,顧鶴州碰到了他媽媽和兩個雙胞胎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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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看到顧鶴州,就猛地衝上去,一腳踢在他腿上。


“你就是我們的哥哥?”


“媽媽說你很有錢,還說等你S了,你的財產就都是我們的!”


兩個男孩倨傲說完,完全不顧顧鶴州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用力拉扯他的褲子,滿嘴外國髒話怒罵。


顧鶴州臉色鐵青,把他們惡狠狠踢開。


他雙眼猩紅,想要質問。他媽媽卻著急跑過來,一句話沒說給了他一巴掌。


“顧鶴州,他們是你親弟弟!”


“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們?!”


“我還以為你結婚長大了,沒想到還這麼惡毒!”


“我當初裝植物人,還真是正確的決定!”


顧鶴州挨了這一巴掌后,愣住幾秒。


然后瘋了一般掐住兩個男孩的脖子。


柳幺跟在他身后,害怕地要阻止他。


卻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鶴州狀態很不對,誰知道小三妹在哪裡?】


【趕緊找到小三妹,我記得之前鶴州發瘋,誰的話他都不聽,就聽小三妹的!】


【查到了!查到了!】


【小三妹要跑去國外!】


群裡,消息還在不斷刷屏。


車子已經停在機場。


我平靜下車,把手機卡拔出來折斷,扔進垃圾桶。


等待機場安檢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撞車了!”


“快叫救護車!”


顧鶴州滿頭是血,從車裡爬出來。


“許沫,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真相的?”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6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他?


媽媽告知我真相那天,就拉著我叮囑。


“沫沫,顧鶴知不可能不在意他媽媽的事。”


“你早點告訴他,也消除你們之間的芥蒂。”


那時,我想過告訴顧鶴州。


我做了他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準備在飯桌上提起這件事。


他卻笑著,說了很多他小時候的事。


他說,他媽媽如何愛他。


他說,他多想有一個家。


那晚,他拿出戒指向我求婚。


我在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只問了一句。


“顧鶴州,你一點都不介意我媽媽的事嗎?”


他滿臉真誠,吻住我的手。


告訴我,他一點都不介意。


我信了他的話,不忍心把真相說出來傷害他。


可事實卻是,顧鶴州一直在欺騙我。


一直在演戲。


回憶翻湧,我看著滿頭血的顧鶴州。


一句話沒說,轉身走進安檢。


“許沫,我問你,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顧鶴州踉跄著拽著我的手腕。


雙眼猩紅,SS不放。


“要是你早點告訴我……”


“要是早點告訴你,你就不會傷害我了?”


“可是顧鶴州,那時你已經傷害我了。”


“還記得我的左耳嗎?”


掀開頭發,我露出缺了的左耳,滿眼嘲諷。


“顧鶴州,這五年,你的戲演得真好。”


“假裝愛我,很累吧?”


“假裝和我上床,也很累吧?”


“還真是辛苦你了顧少!”


一字一句低吼,我眼眶不自覺流出淚水。


“不……不是的!”


“許沫,你聽我解釋……”


顧鶴知倉皇拉著我的手,張嘴想要解釋。


柳幺的聲音忽然傳來。


“鶴州哥,你沒事吧?”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


滿眼淚水說完,柳幺又拿出一份產檢報告。


“鶴州哥,我懷孕了!”


“我本來打算今天告訴你的,沒想到被沫姐破壞了。”


“鶴州哥,你說過你想要一個幸福的家,我們現在有孩子了。”


“你跟我回去完成婚禮好不好?”


哭得梨花帶雨,柳幺見顧鶴州不為所動。


幾步走到我面前。


“砰”一聲跪下。


“沫姐,我求你別再糾纏鶴州哥了。”


“我們已經領結婚證了,你為什麼還要當小三插足!”


“你幾天前才被鶴州哥送去黑診所流掉孩子,難道還不S心嗎?!”


低吼的聲音,傳遍機場大廳。


所有人都愣住,震驚看向我。


眼裡帶著的鄙夷和厭惡神情,我熟悉得心口一痛。


低頭望著柳幺,我一句話沒說。


給了她兩巴掌。


“柳幺,這一巴掌是我后悔當初拼盡力氣把你帶出大山!”


“另一巴掌,是我打你不知廉恥給我下迷藥,爬上顧鶴州的床!”


兩巴掌打完,我掏出顧鶴州辦的假結婚證。


用力扔在他臉上。


“顧鶴州,你辦的假結婚證,我還給你!”


“從此,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7


轉身走進機場,我頭也不回離開。


身后,傳來柳幺憤怒的大喊。


“許沫,你居然敢打我?!”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你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應該感激你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嗎?!”


“當初你是把我帶出了大山,可后面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得來的!”


“我們都是農村出來的,就因為你有一個小三的媽,所以你就活得比我好,憑什麼?!”


“我不欠你!”


“我不欠你什麼!”


柳幺的怒吼聲,充斥整個機場。


我腳步沒有絲毫停留,越走越快。


這時,忽然又聽到柳幺驚聲尖叫。


“啊!”


“鶴州哥,你做什麼?!”


“你快把刀放下!!”


身后,人群吵鬧聲驟然增大。


我剛轉身,就看到顧鶴州手裡拿著一把刀。


“沫沫,你是在怪我讓醫生割了你的耳朵嗎?”


“那我把耳朵還給你,你能原諒我嗎?”


雙眼通紅,顧鶴州臉色瘋狂,把刀用力劃在左耳上。


血液順著一滴滴落下,他卻仿若未覺。


“鶴州哥,你快把刀放下!”


柳幺滿臉驚恐站在他身邊,害怕得一步步往后退。


顧鶴州一個眼色都沒給她。他雙眼直勾勾看著我,再次顫聲開口。


“沫沫,是不是我把左耳還給你,你就能原諒我?”


我一句話沒說,面無表情看著他。


顧鶴州臉色蒼白,手中的刀又用力幾分。


鮮血越流越多,他眼神始終我不放。


直到幾秒后,他手中的動作停住。


“沫沫,你真的不愛我了?”


“你真的沒有一點心疼嗎?”


“以前我受一點傷你都心疼得不行……”


“就算我有錯,但是你就沒有責任嗎?!”


眼裡帶著受傷和扭曲的憤怒。


顧鶴州把手中的刀扔在地上,一字一句開口。


“是你當初主動勾引我的!”


“這五年,我是騙了你,但是我也付出了不是嗎?”


“要是你早點告訴我真相,就不會有后面的事情發生了!”


后槽牙緊繃,顧鶴州低吼威脅。


“你可以離開,但是你媽呢?”


“她是我爸的小三,她能走去哪裡?!”


“沫沫,你聽話回來,我們好好談一談……”


“我可以和柳幺離婚,和你真正結婚。”


“我們可以回到以前,我保證不會再有什麼柳幺和其他女人。”


機場大廳裡,顧鶴州仿若無人般歇斯底裡咆哮。


他身邊的柳幺滿臉震驚,上前緊緊拽著他,顫抖出聲。


“鶴州哥,什麼叫和我離婚?”


“我懷孕了!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顧鶴州眉頭緊鎖,一把推開她。


她踩到血,猛地一滑,重重倒在地上。


“啊!”


“好痛!”


“我的肚子好痛!”


8


鮮血順著柳幺的白裙子緩緩流下。


她倒在地上,臉色蒼白。


“鶴州哥,我們孩子……”


“你快救救我們的孩子……”


可是,顧鶴州看都沒看她。


滿眼等待我的回答。


“顧鶴州,你以為我媽媽還會在江城嗎?”


“她早就離開了!”


“你這些威脅的把戲,根本沒用!”


冷聲說完,我走進值機口。


身后,顧鶴州慌張跑來,卻被保安SS攔住。


一路安全走上飛機,我靜靜等著飛機起飛。


直到江城的地標建築越來越小,我才恍惚。


我真的離開了江城。


離開了這個曾經充滿痛苦的地方。


七個小時后,我落地熱帶國家。


撲面而來的熱浪,把所有痛苦都衝刷走。


我在這裡住了半年,沒再關注國內任何消息。


一心一意地感受生活。


一心一意地享受幸福。


直到,我住的民宿來了幾個華人。


他們來的第一天就盯著我看了很久。


我以為是錯覺。


可幾天后,他們忽然拿著手機對我拍照。


我皺眉,上前想阻止他們。


卻見他們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是顧氏集團嗎?”


“我們遇到了你們要找的人……對對對,就在熱帶著名的……”


聽到幾人提起顧氏集團,我怔住。


半年了,以前一切都太久遠。


我忘得差不多了。


可他們一提起,記憶又卷土重來。


害怕顧鶴州中找到這裡,我連夜搬離民宿。


一周過去,沒有任何動靜。


一個月過去,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我覺得自己想多了的時候,顧鶴州找到了門前。


滿是水果味的店裡,顧鶴州一身黑西裝格格不入。


“沫沫……”


“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本該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刻,我卻覺得無比陌生。


幾秒后,我反應過來。


拿著手中的水果走出去。


顧鶴州忽然一把拽著我的手腕,顫聲出口。


“沫沫,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我媽媽,我的親生母親,居然幫著外人要謀害我,要奪取我的財產……”


“是不是很可笑?”


顧鶴州嘴角譏諷一笑,眼尾泛紅。


他下意識要拿出煙。


我皺眉猛地后退一步。


他手指一抖,煙落在地上。


“沫沫,我不抽煙!”


“今天以后,我就把煙戒了!”


顧鶴州著急開口。


我面無表情,沒說一句話。


“沫沫,我長這麼大,才發現自己一直活在虛假裡!”


“父母恩愛是假的,愛我的爸媽也是假的……”


“沫沫,只有你是真的。”


“只有你是真的……”


“以前是我錯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柳幺我已經處理幹淨了,她不會再出現了。”


"這次,我用命發誓,只會有我們兩人。”


9


嘈雜的水果店門口,顧鶴州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看著他滿眼悔恨,忽然覺得有幾分好笑。


“顧鶴州,你憑什麼認為你做了那麼多傷害我的事后,我還可以原諒你?”


“幾句輕飄飄的道歉和悔恨,就想粉飾太平?”


“我失去的左耳你拿什麼賠?”


“我被強行在黑診所打掉孩子,失血過多差點救不回來,你拿什麼賠?”


“這一樁樁一件件,就憑你上下嘴唇一碰,說幾句懺悔的話,就可以消失?”


“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


“別再想著調查我了,我現在看到你都覺得惡心!”


冷靜說完,我用力掙扎。


他握著我的手卻越來越緊。


厭煩勾起嘴角,我把手中的水果猛地砸在他身上。


五顏六色的水果,順著他的頭往下落。


和黑色筆挺的西裝形成鮮明對比。


襯得他狼狽不堪。


“顧鶴州,別再做出你惡心的樣子了!”


“你根本不愛我,或者說你不愛任何人。”


“你就是自私自利,只愛自己!”


譏諷出聲,我沒給顧鶴州說話的機會。


又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我用盡力氣。


顧鶴州臉被打偏,卻依舊站著不動。


直到,我轉身離去。


他忽然“砰”一聲跪在地上。


“沫沫,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當初我們在一起時,你說過,如果我做錯了事情,就跪下來求你。”


“我現在下跪了,你能原諒我這一次嗎?”


原諒?


嘴角輕笑,我沒有一絲停留離開,走過馬路。


身后,顧鶴州狼狽站起,大步想追我。


可是,他剛走幾步,忽然眼前一黑踉跄著倒在地上。


這時,一輛車子飛馳而過。


“砰!”


顧鶴州被車子碾壓,帶出去幾米遠。


“快來人啊!”


“出車禍了!”


路人著急撥打電話,慌張圍上來。


“先生,你沒事吧?”


“你有緊急聯系人嗎?”


顧鶴州躺在馬路上,嘴裡瘋狂湧出血。


他聽不清路人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地用手指著我離去的方向。


“我的妻子……”


“我的妻子……”


有聽懂華國話的人,看向他指的方向。


“先生,你是說你妻子在那個方向嗎?”


“她叫什麼名字?”


“聯系方式是什麼?”


路人著急詢問顧鶴州,可是他已經徹底暈S過去。


暈S前,他手裡緊緊護著我們的結婚證。


那個,他當初親自找人辦的假證。


……


再次得知顧鶴州的消息,是我旅行剛好轉機回到江城。


機場的大屏,正好在播放顧鶴州的直播採訪。


訪談裡,他坐在輪椅上,身形消瘦。


幾分鍾的採訪,記者問了很多刁鑽問題。


也是在這個採訪裡,我才知道。


顧氏集團頻頻傳出醜聞,出現了極大的危機。


顧鶴州爸爸再次B養小三,小四,甚至是小五。


顧鶴州媽媽那天被揭穿后,沒有再隱瞞,和顧鶴州徹底撕破臉。


她帶著情夫和孩子,直接回到江城顧家老宅。


每天都要求顧鶴州切割部分財產給她的兩個私生子。


顧鶴州疲於應對,想借這個採訪和兩個劃清關系。


直播採訪最后,記者突然收到一個箱子。


她緩緩拿出來。


面色僵住。


“顧總,這是一個叫柳幺的女士寄來的照片。”


“她要求你對她的損失做出補償,否則這些私密照,會曝光全網……”


直播間裡,被顧總私密照吸引,突然湧入幾萬人。


顧鶴州拿著照片,臉色難看得嚇人。


他緊急叫停直播採訪。


直播間,被關閉。


我像是看了一個笑話,轉身走向值機口。


這一切,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我的未來,還很長,還有更多可能。


我不需要再糾纏在這些爛人爛事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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