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棄婦?不,我是滿級大佬! - 第3章

第3章

婆子們把我按倒在地,強迫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侯爺說了,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才能起來。」


說完,她們便退了出去,關上了沉重的木門。


“吱呀”一聲,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祠堂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供桌上的兩盞長明燈,閃著幽幽的光。


我跪在蒲團上,背脊挺得筆直。


沈決想用這種法子逼我就範,他太小看我了。


當年在這侯府,比這更難堪的處境,我都經歷過。


他以為他還是那個能主宰我一切的定遠侯,我還是那個任他拿捏的弱女子。


他錯了。


時間,是會改變很多事情的。


我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裡盤算。


沈決把我關起來,魏照那邊暫時是安全的。


只要我不松口,沈決就沒有直接的證據去動魏照。


但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沈決的耐心有限,他有的是手段來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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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想辦法,把消息傳出去。


傳給阿媚,或者……傳給另一個人。


不知跪了多久,我的膝蓋已經開始麻木。


祠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我以為是沈決派人來了。


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沈老夫人。


沈決的母親,沈君彥的祖母。


她拄著一根龍頭拐杖,在丫鬟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這位曾經執掌侯府,說一不二的老太太,如今也滿頭白發,老態龍鍾。


她走到我面前,渾濁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了許久。


最后,嘆了口氣。


「你這又是何苦呢?」


她的聲音蒼老而沙啞。


「君彥是你的親骨肉,他如今被人害成那樣,你就一點都不心疼嗎?」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心疼?


當然心疼。


可我的心疼,不是為了他斷掉的雙腿,而是為了他那顆被權勢和傲慢蒙蔽了的心。


老夫人見我不語,又道:「我知道,你恨侯府,恨決兒。可君彥是無辜的。」


「你只要說出是誰幹的,我保證,決兒不會為難你。我還會做主,讓你風風光光地回府,以后就留在君彥身邊,好好照顧他。」


她開出的條件,聽起來很誘人。


從一個階下囚,變回侯府的夫人。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婦人,恐怕都會動心。


可我不是。


我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因為跪得太久,身子晃了一下。


我扶住旁邊的柱子,站穩。


「老夫人,您錯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從沒想過要回侯府,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至於君彥……」我頓了頓,看向門外漆黑的夜空,「他的路,該由他自己走。是好是壞,都是他的命。」


老夫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你真是鐵石心腸!」


她氣得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好,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繼續在這跪著吧!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她說完,便氣衝衝地轉身離去。


祠堂的門,再次被關上。


我重新跪了下去,心裡卻一片清明。


我知道,沈決很快就會失去耐心。


我必須在他動手之前,找到脫身的機會。


機會,在第二天的深夜,來了。


我正靠著柱子假寐,祠堂的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咔噠”聲。


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閃了進來。


第6章


進來的是個小丫鬟,看著很面生,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


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神色慌張,像只受驚的兔子。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跑過來,壓低聲音道:「蘇夫人,您快吃點東西吧,這是奴婢偷偷給您拿來的。」


我看著她,沒有動。


在這侯府裡,人心叵測。


我不會天真地以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小丫-鬟,會冒著風險來給我送吃的。


「你是誰的人?」我問。


小丫鬟被我問得一愣,眼神閃躲。


「奴婢……奴婢只是看夫人可憐……」


「說實話。」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小丫鬟被我看得心裡發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夫人饒命!是……是二管家讓奴婢來的。」


二管家?


我腦中閃過一個精瘦幹練的身影。


他是侯府的老人了,當年對我還算照顧。


可他為什麼要幫我?


「他讓你來做什麼?」


「二管家說,說讓您無論如何要撐住。」小丫鬟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條,塞到我手裡,「還讓奴婢把這個交給您。」


我展開紙條。


上面用炭筆畫著一幅簡易的地圖,標記著一條從祠堂通往后門角門的路線。


在地圖的末尾,還寫著兩個字。


——子時。


這是有人要救我出去。


會是誰?


阿媚?她的人進不了侯府。


魏照?他若出手,動靜太大,容易暴露。


我的腦海裡,閃過第三個孩子的臉。


那個遠在北燕,心狠手辣的小狼崽子。


是他嗎?


他的人,怎麼會滲透到定遠侯府裡來?


我來不及多想,將紙條塞進嘴裡,嚼碎了咽下去。


然后對那小丫鬟說:「你回去告訴二管家,多謝他。讓他自己也多加小心。」


小丫鬟連連點頭,撿起食盒,慌慌張張地跑了。


我看著她消失在門口,心裡卻無法平靜。


這張地圖,這條路,意味著什麼,我心裡很清楚。


這意味著一場豪賭。


賭贏了,我能順利脫身。


賭輸了,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但眼下,我別無選擇。


我必須出去。


我靠著柱子,靜靜地等待著子時的到來。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祠堂外的更夫,敲響了五更的梆子。


子時到了。


我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


走到祠堂門口,輕輕推了一下。


門沒鎖。


果然,那個二管家已經提前打點好了一切。


我閃身出去,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幾個巡夜家丁的燈籠,在風中搖曳。


我按照地圖上標記的路線,矮著身子,借著假山和花木的掩護,小心翼翼地朝著后門的方向摸去。


侯府的守衛,比我想象中要松懈。


或許是他們覺得,把我一個弱女子關在祠-堂裡,根本無需重兵把守。


這給了我可乘之機。


我一路有驚無險,很快就來到了后門的角門附近。


角門虛掩著,透出一絲光亮。


我貼在牆邊,悄悄探頭看了一眼。


門外,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骡車。


車夫戴著鬥笠,低著頭,看不清樣貌。


一切都和計劃的一樣。


我正要推門出去,身后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要去哪?」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


這個聲音……


我猛地回頭。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他穿著一身白衣,臉色蒼白,坐在一張輪椅上。


是沈君彥。


他的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由一個下人推著。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在房間裡躺著,昏迷不醒嗎?


「很意外?」沈君彥看著我,臉上露出一抹復雜的笑容,「我也很意外。母親為了逃離這裡,真是煞費苦心。」


我的心沉了下去。


這是一個陷阱。


從那個小丫鬟給我送飯開始,就是一個陷阱。


目的,就是為了引我出來,抓我一個現行。


「你沒有昏迷?」我問。


「託母親的福,醒了。」沈君彥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腿雖然斷了,但腦子還沒壞。我想來想去,都覺得這件事有蹊蹺。所以,就讓我父親陪我演了這出戲。」


「我只是沒想到,母親你,真的會逃。」


他的眼神裡,有失望,有憤怒,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悲哀。


「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這麼不想留在侯府?」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沈君彥,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這個地方,我多待一刻,都覺得惡心。」


我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為什麼?」他幾乎是嘶吼著問出來,「這裡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兒子!究竟有什麼,比我們還重要!」


「因為你們姓沈。」


我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就在這時,周圍的燈籠一下子全都亮了起來。


沈決帶著大批的家丁,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將我團團圍住。


他看著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殘忍。


「蘇浣,你真是讓我驚喜啊。我本以為,你只是嘴硬,沒想到,你還真敢和外人勾結,企圖逃離侯府。」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牆上。


「說!接應你的人是誰!你的同黨在哪!」


窒息感傳來,我卻笑了。


我看著他,也看著他身后,坐在輪椅上,臉色慘白的沈君彥。


「沈決,你永遠也不會知道。」


「你以為你贏了?不,你輸了。」


「從我踏出侯府那一天起,你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沈決的臉色變得鐵青,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S掉的時候,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響起。


一支黑色的羽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牆外射了進來。


不偏不倚,正中沈決掐著我脖子的那只手的手腕。


“噗”的一聲,血花四濺。


沈決慘叫一聲,松開了手。


我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緊接著,無數的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從四面八方的牆頭翻了進來。


他們手持彎刀,眼神冰冷,動作利落,一言不發,見人就S。


侯府的家丁們根本不是對手,瞬間就被砍倒了一大片。


慘叫聲,哀嚎聲,兵器碰撞聲,響徹了整個后院。


一場單方面的屠S,開始了。


為首的一個黑衣人,身形高大,他走到我面前,單膝跪地。


「主子,屬下來遲,讓您受驚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濃重的,異域的口音。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片修羅地獄般的場景。


我苦笑了一下。


這個小野……


我只是想讓他救我出去。


他卻給我帶來了一支軍隊。


第7章


黑衣人的行動效率極高,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整個后院的家丁護院,便被屠戮殆盡。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沈決捂著中箭的手腕,臉色慘白如紙,靠在牆邊,驚恐地看著眼前這群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S神。


他戎馬半生,自詡見慣了生S。


可眼前這群人,身上的S氣之重,是他平生僅見。


這些人,分明是百戰餘生的精銳S士!


什麼人,能豢養這樣一支可怕的隊伍?


沈君彥也嚇傻了。


他坐在輪椅上,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引以為傲的家世,他堅不可摧的侯府,在這些黑衣人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為首的黑衣人站起身,走到沈決面前。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沈決另一只完好的手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沈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黑衣人面無表情,仿佛只是踩S了一只螞蟻。


他轉過頭,看向我,用那沙啞的聲音請示。


「主子,這兩個人,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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