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是我昨晚留下的。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你來了。”
白月瑩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
她緩緩地走出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她的身后,還跟著那幾個在宴會上被晏遲教訓過的富家千金。
她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快意。
“白月瑩!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厲聲質問。
“我想幹什麼?”白月瑩笑了,笑得得意又猖狂,“喬安,你是不是真的以為,你贏了?”
“你以為阿遲真的喜歡你?別做夢了!他只是……身體有病而已!”
她走到晏遲身邊,伸手,像是在撫摸一件物品一樣,摸了摸晏遲的臉。
“你知道嗎?晏家有一種遺傳的狂躁症。發作的時候,會失去理智,變得極具攻擊性,像野獸一樣。阿遲的父親,就是因為這樣,才失手SS了他的母親。”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他一直那麼克制,怪不得他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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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怕傷害到自己,他是怕傷害到我!】
“所以,他不是愛你,他只是需要一個發泄的渠道而已。”白月瑩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而你,恰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了。”
“他碰你,不是因為愛你,只是因為他在發病!”
“你看看他脖子上的痕跡,”她指著晏遲脖子上一個不易察覺的針孔,“為了不傷害你,他每次都要靠注射強效鎮定劑來控制自己。你以為他昨晚是真的喝醉了嗎?不,他是被我下了藥,又被停了鎮定劑,所以才會對你失控!”
“喬安,你只是他的一味藥而已。等他病好了,你就會被像垃圾一樣丟掉。”
白月瑩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但我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崩潰。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說完了嗎?”
白月瑩愣住了。
“說完了,就該我了。”
我從口袋裡,拿出了那支一直處於錄音狀態的錄音筆。
“你剛剛說的每一個字,我都錄下來了。”
白月瑩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我冷笑一聲,“晏遲愛不愛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倒是你,白月瑩,綁架,下藥,誹謗……你猜,這些罪名,夠不夠讓你在牢裡待一輩子?”
“你敢!”白月瑩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
“你看我敢不敢。”
我晃了晃手裡的錄音筆,作勢就要報警。
“抓住她!把東西搶過來!”白月瑩歇斯底裡地對那幾個富家千金喊道。
那幾個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朝我衝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后退,卻被地上的雜物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錄音筆也脫手而出,摔在了不遠處。
一個女人眼疾手快,衝過去就要撿。
就在這時——
“砰!”
倉庫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刺眼的陽光湧了進來,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入,瞬間控制了整個場面。
晏遲的助理陳宇,快步走到我面前,緊張地問:“太太,您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目光越過他,看向門口。
那裡,站著一個逆光的身影。
是晏遲。
他不是應該被綁在椅子上嗎?
我再回頭一看,椅子上那個“晏遲”,竟然變成了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
【替身?】
【所以,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圈套?】
晏遲大步流星地向我走來,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散發出的寒氣,幾乎要將整個倉庫凍結。
他走到我面前,脫下外套,將因為摔倒而顯得有些狼狽的我緊緊裹住,然后打橫抱了起來。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看白月瑩一眼。
仿佛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垃圾。
“把她們,處理幹淨。”
他抱著我,從白月瑩身邊走過,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話。
白月瑩癱坐在地上,面如S灰。
我知道,她完了。
徹底完了。
第十一章
回到別墅,晏遲抱著我,徑直走進了浴室。
他打開花灑,用溫熱的水,一點點衝洗著我因為摔倒而沾上灰塵的身體。
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靠在他的懷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腦子裡,還回蕩著白月瑩說的那些話。
狂躁症……失手SS了母親……
原來,他那冰冷的外表下,背負著這樣沉重的過去。
我的心,疼得無以復加。
“對不起。”
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讓你受驚了。”
我搖了搖頭,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腰。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我之前……一直誤會你。”
我以為他不行,給他喝那些亂七八糟的湯。
我以為他高冷,想方設法地躲著他。
我從來都不知道,他一個人,默默地承受了那麼多。
“都過去了。”他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晏遲,”我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以后,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一起面對,好不好?”
“不要再一個人扛著了。”
他看著我,眼眶微微泛紅。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我。
這個吻,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了侵略和霸道。
而是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珍視,和深入骨髓的溫柔。
……
白月瑩和那幾個富家千金,因為綁架未遂,被送進了警察局。
她們的家族,也因為得罪了晏遲,在商場上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一夜之間,宣告破產。
而我,則開始了我的“養夫”大計。
我不再給他準備清湯寡水,而是研究了各種食譜,每天變著花樣地給他做好吃的。
當然,那些“十全大補”的玩意兒,是再也不敢碰了。
我還陪著他,去看了心理醫生。
醫生說,晏遲的狂躁症,根源在於童年的心理創傷和長期的自我壓抑。
心病還需心藥醫。
而我,就是他最好的那味藥。
在他的病情,在我的陪伴下,一天天好轉。
他不再需要依靠鎮定劑,也學會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變得越來越愛笑,雖然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對著我一個人笑。
他會像個孩子一樣,跟我撒嬌,求抱抱。
也會像個霸道的君王,把我圈在他的領地裡,不許任何人覬覦。
晏家的長輩們,也從一開始對我的不屑和輕視,變成了現在的認可和喜愛。
因為他們都看得出來,是我,把那個冰冷孤僻的晏遲,重新變回了一個有血有肉,有溫度的人。
我這個炮灰女配,不僅沒有S,還活成了所有人都羨慕的樣子。
我搶走了原書女主的男人,還得到了他獨一無二的偏愛。
【這劇本……好像比原著帶感多了?】
我躺在晏遲的懷裡,看著天花板,美滋滋地想。
【姐妹,自信點,把‘好像’去掉!】
【你這不是劇本,是人生!】
【所以,什麼時候給小兇獸生個小小兇獸啊?】
彈幕又開始不正經了。
我紅著臉,往晏遲懷裡鑽了鑽。
“在想什麼?”頭頂傳來他低沉磁性的聲音。
“在想……”我仰起頭,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口,“我好愛你啊。”
他低笑一聲,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光說可不行。”
他的眼眸裡,燃著熟悉的火焰。
“得用行動證明。”
第十二章
一年后。
晏氏集團的慶功宴上,我作為晏太太,陪著晏遲出席。
今天的我,穿著一件火紅色的魚尾裙,明豔動人。
晏遲全程都把我帶在身邊,佔有欲十足地摟著我的腰,向每一個人介紹:“這是我的太太,喬安。”
那語氣裡的驕傲和愛意,毫不掩飾。
周圍的人,都向我投來羨慕的目光。
誰都知道,冷酷無情的晏氏總裁,是個不折不扣的“妻管嚴”。
他把所有的溫柔和偏愛,都給了一個叫喬安的女人。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感覺有些悶,便獨自一人走到露臺上透氣。
晚風輕拂,吹得人很舒服。
我正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腳步聲。
我回頭一看,是晏遲。
他拿著一件披肩,自然地披在了我的肩上。
“晚上涼,別著涼了。”
我笑了笑,靠在他的懷裡。
“你怎麼出來了?不用應酬嗎?”
“那些人,哪有我太太重要。”他低頭,親了親我的發頂。
我們靜靜地相擁著,看著樓下城市的璀璨燈火。
“喬安,”他突然開口,“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鄭重。
“是你,把我從黑暗裡拉了出來,讓我看到了光。”
我的眼眶一熱。
“傻瓜,我們是夫妻啊。”
我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唇。
就在這時,我的眼前,又飄過了久違的彈幕。
但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調侃和吐槽。
【啊啊啊啊啊!正主發糖了!甜S我了!】
【嗚嗚嗚,從一開始的誤會重重,到現在的深情相擁,我一路追過來,太不容易了!】
【這才是愛情最美好的樣子啊!】
【鎖S!這對CP我鎖S了!鑰匙我吞了!】
【求求了!快去生小小兇獸吧!我還想看帶娃日常!】
我看著這些祝福的彈幕,忍不住笑了出來。
晏遲看著我,有些疑惑:“笑什麼?”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一把將我抱了起來,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真的嗎?喬安!是真的嗎!”
“嗯。”我笑著點頭,“醫生說,已經兩個月了。”
“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他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激動得語無倫次。
看著他欣喜若狂的樣子,我笑得眉眼彎彎。
【真好。】
我穿進了一本書裡,成了最悲慘的炮灰。
卻沒想到,最后,我活成了最幸福的模樣。
我不僅擁有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還即將擁有一個我們愛情的結晶。
我想,這大概就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恩賜吧。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只要有他在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
因為我知道,他會永遠是我的依靠,是我最堅實的港灣。
而我,也會永遠是他生命裡,那道最溫暖的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