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個人，是什麼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雖然看得很爽，我還是想說，嬌寶你受苦了。】
【哥哥弟弟性格很不一樣，最重要的是，哥哥喜歡冷臉說騷話，弟弟純情臉紅怪……最重要的是，真的很帥啊，S丫頭吃太好了，讓我進去吃兩口。】
我看著冷臉的這位，難道是哥哥？
「他？」我追問，「他是誰？」
李雲年步步逼近，我又看見了他肩膀上站著的小狼崽，是灰色的。
昨天晚上好像是白色的。
難道……
欸。
接觸的奇怪的事情太多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弟弟啊，嬌嬌，好笨，都這麼久了沒發現枕邊人很不一樣嗎？」
是不一樣。
我只當他有些奇怪愛好。
我忽然想起有次他非要和我玩什麼 cosplay。
皇叔和嫂嫂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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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演戲，是真情實意的有感而發啊。
我嘴角抽搐，我說怪不得演技那麼好呢。
彈幕感嘆：【還是有錢人會玩啊。】
我有些生氣，但礙於身份，我也只是弱弱說了句。
「還要多久啊？」
「我不喜歡這樣。」
「被蒙在鼓裡，被人騙的感覺。」
「陛下。」
真的是有些委屈的，身體的疲憊加上這麼些超出認知範圍的事情，還有，原來，自己有兩個夫君這個事情。
哦，算不上夫君吧，用彈幕的話來說，應該算有兩個老板，兩個金主。
6
剛才沒流淚，現在是真的。
我越想越委屈。
因為我意識到自己是有些喜歡李雲年的。
可我都不知道，我喜歡的到底是誰？
李雲年一臉驚慌地給我擦眼淚，整個人無措起來。
「對不起，嬌嬌……都是雲啟威脅我。」
「你入宮的第一天，他就給你下了蠱。」
「哥，你怎麼能這樣汙蔑我？」
一張和李雲年一模一樣的臉移動到我面前，他右肩站了只白色小狼崽。
「嬌寶，你聽我說，皇兄他都是騙你的。」
李雲啟握住我的手，兩只眼睛睜成了圓圓的狗狗眼，跪在我的榻邊，和我解釋道。
「是我先喜歡你的。」
李雲啟說，他和李雲年是雙生子。
但雙生子在皇宮裡是不好的徵兆，自古都是要被處S的，甚至連太后及其母家也不能幸免。
「所以，我理所當然的就被拋棄了。」
「可能是因為我比較不像父皇吧。」
李雲啟看著還站著的兄長，忽然伸手把他拉倒，李雲年一整個人撲到在我面前。
我連忙躲避，才免於一難。
「兄長，你也有錯，不準站著。」
他沉著一張臉，跪在地上。
氣壓很低，我連忙往旁挪了挪，總感覺兩條腿冷飕飕的。
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讓皇帝親自跪我，也是很有福氣了。
「嬌嬌，我命大沒S，被一個農婦收養了，后來鬧了飢荒，又恰逢大雪……」
沒有糧食，最后李雲啟是喝農婦的血活下來的。
「你肯定不記得了，你給過我一塊餅和一袋銀子。」
「餅很硬，而且我好幾天沒喝水了，磨破了我的嘴巴，我是就著自己的血吃的。」
「可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餅。」
【嗚嗚嗚嗚嗚，好可憐，好可憐。】
【我知道你很慘李雲啟你先別慘，即使你很慘你也不能這樣騙俺們嬌寶啊。】
真的很慘。
其實那個餅是我從轎子底下翻出來的，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當時只有硬的能砸人的餅和我最愛吃的桃花酥。
二者擇其一，我就把餅給了他。
我抹著眼淚。
早說嘛，我就把桃花酥給你了。
彈幕又偷窺我內心的想法：
【我真是又哭又笑，我本來哭的要S，結果嬌嬌說那餅放了一個月，我真的不行了。】
【還好弟弟嘴裡都是血味，不然不得一股兒捂巴味？】
彈幕越說我越愧疚。
特別是他說，他是喜歡我，才讓皇兄納我為妃。
「我沒想到你會在選秀名單裡。」
我也沒想到，本來是嫡姐的。
「嬌嬌，開始一直都是我。」
「皇兄也說了，他對你不感興趣。」
「是他背著我，勾引了你。」
李雲啟肩膀一抖一抖，肩上的小狼崽也跟著抹眼淚。
「可是，我本來就是個隱身人，沒人知道我的存在，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我……」
7
他太可憐了。
李雲年真不是人！
怎麼能勾引弟弟的妻子呢？
他肩上的小狼崽哭得實在可憐，咬著自己的尾巴，粉色的鼻子一抽一抽的。
反觀李雲年肩上的，木訥得很，看著小白狼哭泣的樣子，甚至眼神裡還有些不屑。
白色果然是比灰色可愛。
「你別哭了……」
我原諒你這四個字馬上脫口而出，我忽然想起來李雲年剛才說的話。
「什麼蠱？你給我下了蠱？」
李雲啟沉默。
李雲年看著弟弟不說話，冷笑了一聲，肩上的小灰狼站了起來，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情蠱，他為了得到你的愛，給你下了情蠱。」
我兩眼一黑。
我的身體可經不住這麼折騰了。
「沒有沒有！」
李雲啟連忙自證。
「我是騙皇兄的。」
「我怕你喜歡上皇兄，就騙他說給你下了情蠱，你就只能喜歡我。」
「我不想你心悅別人，哪怕那個人是我的皇兄！」
「可是，皇兄竟然趁著醉酒強佔了你……」
「他……他一個皇帝，后宮佳麗三千，早就沒有了貞潔，他竟然還來玷汙你……」
李雲啟哭得實在可憐，都要喘不上來氣了，我從兜裡掏出手帕。
他接過去聞了聞，揣進了懷裡。
我：……
「李雲啟，嬌嬌本來就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是她也不是你的皇后啊，你還是不愛她！」
我覺得有理。
「而且你不潔，你不像我，只有嬌嬌一人。」
李雲年臉色青了又黑，黑了又青，最后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
「朕不舉。」
我：！
李雲啟：！！
李雲年為了自證還叫來了太醫。
「回稟娘娘，陛下……確有不舉之症。」
我抓著李雲啟的手風中凌亂，我知道的太多了，不會被S人滅口吧。
太醫退下后，李雲年站起身，整理了下龍袍，開始反擊。
「嬌嬌又怎麼能知道你沒有過別的女人呢？」
「畢竟，你又沒有守宮砂？」
我視線落到李雲啟身上。
他眼神慌亂，不知道該怎麼自證清白。
「我真的沒有別人，我只有嬌嬌。」
他嘴唇顫抖，其實我想說我不在意的。
但我怕他下一秒拿出匕首給自己手腕一刀自證清白。
「那個……」我弱弱舉手，「能不能讓我回趟娘家。」
8
許是兩人對我心懷愧疚。
我被準許回家了。
恰逢阿姐回家，我和她說了這事。
阿姐震驚。
「你是說……他們是雙生子？」
我點點頭。
嘆氣道：「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有啥！」
阿姐給了我肩膀一巴掌，震得我肩膀發麻。
阿姐豪爽地笑笑，我這才注意到，她好像黑了些。
「其實我上西域那兒就被那人拋棄了，然后我就找大哥，沒找到，然后誤入了別國的領土。」
阿姐說，那裡只有女子。
女子稱帝，女子出徵，女子教書。
所有的重要職位都掌控在女子手中。
「她們對我很好。」
阿姐說到這的時候臉還紅了。
「她們知道我被拋棄后，把那人抓了回來。」
阿姐俯在我耳邊，輕聲和我說。
「她們說，男人只是玩物和繁育的工具，想要什麼樣的男人只要給足銀兩黃金都能得到，沒有必要為了男人苦惱。」
「我被她們哄得昏頭了，和那人足足做了一月。」
阿姐的話讓我嘴巴合不攏。
「她們教了我很多秘術，會讓女子更舒服。」
阿姐說，她第一次知道，這種事不必覺得羞恥，她也是第一次對這種事感到快樂。
她還說，有時候在床上說一些侮辱人的話會讓對方更有愉悅感。
我想起李雲啟，不對，應該是李雲年在床上喜歡說些孟浪的話，原來是這樣。
「嬌嬌，下回你也可以試試。」
阿姐衝我眨眨眼。
我忽然有些想流淚。
她真的變了好多，我覺得阿姐現在這樣很好。
她說，她在那裡發現自己很擅長練武。
我問她。
「那裡有像我這樣的嗎？」
「當然。」
阿姐回答得很快。
【笑S了，阿姐回答得這樣快，是因為她對象就是俺們嬌寶這樣的。】
這是什麼意思？
「阿姐，你有心儀的人嗎？」
阿姐忽然羞澀，聲音都輕盈起來。
「嗯。」
那是名女子，據阿姐描述，她是公主，但是身體不好，所以很羨慕阿姐這樣健康的身子，總是來看阿姐練武。
有時還給阿姐擦汗。
我還覺得沒什麼呢，結果下一秒，阿姐來了句。
「她說她心悅我。」
我懵了。
【嬌嬌的大腦像奶油般化開。】
【如奶油般化開……】
9
阿姐說等下下個月要帶我去那邊玩，我有點心動。
但我現在身上還背負著一家五口的命運呢。
結果阿姐剛走，娘親又來了。
我把我遇到的事和娘親說了以后。
娘親面不改色，告訴我。
「其實，娘親在外也養了個外室。」
【我敲，嬌嬌這一家都是大女人，太勇了。】
【這才是大女人，嬌嬌要像娘親姐姐學習。】
「啊？」我張大了嘴，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過了半晌，我問了句：
「那、那爹爹知道嗎？」
娘親非常淡定地喝了口茶。
「他知道。」
原來娘親是從那女子國出來的。
他和我爹私奔，被抓了回去。
她們綁著我爹，不讓我爹去任職。
我娘心疼他，於是就自請出國，和我爹私奔。
「男人都是會變的。」
爹爹在她懷我的時候耐不住寂寞出軌了。
「所以我也養了外室。」
娘親見我一臉痛色，沒忍住笑了。
「別難過啊小嬌，其實娘親早就看夠你爹那張臉了，只是女子本就守道。」
「我也有無數次動搖的時候，只是不想破壞夫妻關系而已。」
10
娘親帶我去見了我那……小爹。
他竟只比我大 6 歲，比娘親小 11 歲。
那是位很溫文爾雅的男子。
娘親說他現在在私塾教書。
「我是流民，本來是沒有機會教書的，都是軟娘資助我。」
他和我娘蜜裡調油呢。
「我無以為報，得知她在招外室后就自薦枕席了。」
我風中凌亂。
彈幕一直在誇我阿姐和娘親，還稱贊我小爹的美貌。
【這個好看，我同意你和我丈母娘的婚事了。】
【哎呀，這吃的真好啊。】
【嬌寶你多像姐姐媽媽學習啊，你長得這麼漂亮，就該多造福幾個男子。】
【對啊對啊，不要只造福男子，女子也要。】
【我嬌寶貌美如花，聲甜人美，胸大腰細，幹嘛只便宜那雙生子皇帝，多多造福別人呀。】
我被她們哄得竟然也對娘親和阿姐的事沒那麼驚訝了。
甚至有幾次被繞了進去，竟真的覺得自己如此貌美，該造福更多男子。
這很可怕。
做人應該謙遜，即使貌美。
11
娘親見我實在煩惱，和阿姐一商量帶我去了戲樓。
美人如雲。
還一個比一個嘴甜。
「這位姐姐，怎麼生得這樣漂亮？」
說著抓著我的手，讓我摸了把他的腹肌。
確實練得很好，我沒忍住又摸了把。
其他幾位見我戀戀不舍，紛紛讓我摸。
還蒙上了我的眼，和我玩起了摸腹肌猜人的遊戲。
我伸手捏了捏身下人的。
不是很健壯，薄薄一層。
「是不是青公子？」
手下的腹肌一緊，我以為猜對了。
結果陰森森的聲音帶著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好好睜眼看看我是誰？」
這聲音有些耳熟啊。
我思索片刻，隨后有些遲疑地開口。
「難不成是周公子？」
臉上的白紗一下被扯掉，一下見光，眼睛有些模糊，我眨巴了幾下眼睛才看清眼前人。
「陛、陛下。」
我怕得一下抱住他的大腿。
「我、我……」
任何解釋都顯得如此蒼白。
我只是一個被美色誘惑的老實女人啊。
我該怎麼解釋。
我潸然淚下。
看著周圍瑟瑟發抖的美人們，忽然升起了保護欲。
「都是我的錯，實在不行，你休了我吧。」
「你說什麼？」李雲年臉色鐵青。
他冷笑一聲。
「你為了這麼些貨色，要拋棄我和哥哥嗎？」
啊，他是李雲啟啊。
今日沒看到小狼崽。
兄弟倆長得太像了。
分不清。
不知道李雲啟是不是看出了我的想法。
「你不會把我認成兄長了吧？姐姐。」
我連忙搖頭。
12
我被李雲啟抓回去的時候，阿姐和娘親看我戰戰兢兢的樣子。
都一副沒眼看的樣子。
娘親甚至說：
「嬌嬌你要是不喜歡，娘親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你也不用擔心你爹，他是S是活我都不在意。」
我還是在意的。
爹爹對我還挺好的。
我不想他為了我丟了官職。
再說了，我也不想娘親顛沛流離。
姐姐日后連娘家都不能回。
而且，他們待我也不錯，就這樣過也挺好。
我一進宮殿，就撲過來一個身影。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對不起，我再也不騙你了，嗚嗚……」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我疑惑了。
帶我回來的不是雲啟嗎？
現在這個叫我姐姐的又是……？
「你果然分不清我們兩個！」
真正的李雲啟看著臉色鐵青的哥哥，一臉不解。
……
李雲年心眼最壞，老是假扮他弟弟讓我猜，一口一個姐姐哄得我心軟后，又忽然冷臉說我又認錯人了。
這很可怕。
可怕得我這幾天都躲著他們。
今天躲到了后花園的假山后面。
好巧不巧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哥，你想的辦法真有用。」
「嬌嬌果然心軟，我們掉幾滴眼淚她就原諒我們了。」
李雲年面無表情地捏著手裡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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