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闖入了我的房間。
看他的樣子,是把我也當作這次過副本的玩家了。
男人放下武器,快步走過來,神色焦灼。
「你也是靠道具上來的吧?現在樓下大部分玩家都被大 boss SS了,他很快就會發現我們的存在,我們得快點想辦法通關離開這!」
聽到能離開副本,我眼前一亮。
我問:「你知道離開的辦法?」
男人聲音凝重:「我找到了逃離這個古堡的密道,但密道鑰匙在 boss 身上,根本沒辦法拿過來。」
他神情害怕又絕望,握緊拳頭:「就差一點,還是要S在這裡了嗎……」
鑰匙?
我拿出一大把鑰匙,「古堡所有的鑰匙都在這裡。」
男人瞪大眼睛:「你怎麼會有?」
當然是查爾斯親手給我的。
我每天都要遛彎,很多房間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我找了個借口:「我在這個房間找到的。」
他拿過鑰匙,神情激動:「太好了,我們能出去了!」
Advertisement
我也跟著激動。
沒想到誤打誤撞可以跟著玩家一起出去。
在男人的帶領下,我們很快找到了那條密道。
用鑰匙打開密道大門時。
我們兩個人同時松了口氣。
一前一后走進去。
密道深邃幽長,牆壁隔很長一段距離才會有一根蠟燭,維持微弱的照明。
隨著隧道越走越深,視線也越來越暗。
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看到了遠處的亮光。
男人激動得快哭了:「是出口!我們成功了!馬上就能通關 SSS 級副本了!」
我懸著的心漸漸落到實處,腳步加快。
男人:「妹子,這路越來越陡,你小心點。」
我點頭,結果下一秒就踩到一顆石頭,差點絆倒。
幸好被及時扶住。
我:「謝謝你扶我。」
男人:「不用謝,這都是咱們共同的努力……扶你?我沒扶你啊。」
我愣住,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出現。
下一秒,冰涼的吐息噴在我后頸。
陰涼含笑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主人,你該謝的人是我。」
隨著話音落下,密道裡的蠟燭驟然全亮了。
暗紅色的火光將整條隧道照得溫暖如同白晝。
我卻脊背發涼。
查爾斯的氣息從身后籠罩過來。
帶著那股熟悉的冷香。
前面的男人聽到聲音轉頭。
看到我身后的人,他瞳孔地震,跌跌撞撞往后退。
他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大,大 boss!」
查爾斯沒看他。
他只是低頭看著我,銀灰色的眼睛裡漸漸染上紅色。
「我說過,下次出門可以直接讓我抱著您,您不需要親自走。」
「走這麼遠,主人會累的。」
我心髒狂跳。
不遠處的男人同樣滿臉恐懼,他轉身拼了命往出口方向跑。
「對不住了妹子!我不想S!」
腳步聲在密道裡回蕩,越來越遠。
查爾斯沒有去追。
銀灰色的眼眸低垂,一直在看著我。
彈幕:
「完啦完啦,女配自己作S,被大 boss 發現了,這下直接提前下線。」
「大 boss 最討厭不聽話的人,女配馬上就會變成刺身上餐桌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
查爾斯橫抱起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飄蕩的燭火,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
身后出口的微光離我越來越遠。
一路上我都在找機會解釋。
回到古堡,路過廚房時,我閉眼裝S。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直到整個人陷入柔軟溫暖的床褥中,我表情還有點懵。
他把我抱回了我的臥室。
查爾斯站在床前,不復之前的溫柔,面色甚至有些陰鬱。
果然,他還是想S了我。
他傾身過來。
我下意識躲了下,沒躲過。
他按住我的身體,唇角擦過我額角。
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蹭破了一點皮,滲出一小粒血珠。
他伸出舌頭,舔舐我額頭的傷口。
湿湿的,痒痒的。
動作很慢。
我心跳快了一拍。
一股酥酥麻麻的異樣感湧上我的身體。
我輕哼了一聲。
持續的失控感讓我既恐懼又迷戀。
我盯著他性感的喉結,欲望攀升,撅起嘴要去親時,他卻先一步抽身。
「抱歉主人,是我失禮了。」
「剛才出去太久,避免主人染上風寒,我去倒一杯熱牛奶過來。」
他走了,他什麼都沒問。
沒問我為什麼要去密道,沒問我和那個玩家說了什麼,甚至沒提逃跑兩個字。
牛奶端到我面前時,我還在懷疑裡面有沒有下毒。
但想到查爾斯如果想S我,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我大口喝下去。
查爾斯就這麼安靜地看著我。
看著我滾動的喉結,他的喉結也滾動了下。
「主人,慢慢喝,小心嗆到。」
我攥緊杯子,開始為之前逃跑的行為找補。
「查爾斯,剛才那個人和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什麼副本,什麼通關,我聽不懂。」
我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帶上往常那種不耐煩。
「他闖進我房間,非要拉著我走,我害怕才跟著他的。」
「胡言亂語而已。」
查爾斯接過我喝完的杯子,放到床頭,隨后溫柔地撫摸我的頭發。
「外面來的人,總是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只說給我一個人聽的秘密:「他們想騙主人離開這裡。」
「可這世上,只有我是真正對主人好的。」
他笑了下,指尖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
「對嗎,主人?」
彈幕:
「臥槽好帶感的畫面,管家以下犯上大小姐,好刺激!」
「大 boss 這是不想裝了。」
「一下子身份倒置,我看這個作精還怎麼窩裡橫。」
我很懼怕查爾斯現在的樣子。
我點頭。
他滿意地松開手,「主人真乖。」
「時候不早了,該到哄主人睡覺的時間了。」
他起身,「我先去洗澡。」
查爾斯離開后。
我才敢大喘氣。
腦海中計劃著該怎麼再找機會進入密道,離開古堡。
彈幕:
「女配估計還不知道,那個玩家根本沒逃出去,密道是假的。」
「大 boss 早就把密道改了,真正的出口根本不長那樣。」
「哈哈哈那玩家跑了一整夜,發現自己跑到的是古堡的刑訊室,被那裡的詭怪用了無數種慘刑折磨。」
「嘖嘖嘖,玩家裡就屬他S得最慘。」
我眼神震驚,攥緊被角。
出口竟然是假的!
彈幕還在繼續滾動:
「說起來,真正的出口其實在古堡后花園那口古井裡。」
「跳進古井就能離開副本,但是從來沒有人成功過,就后花園那群兇殘的食人花,玩家還沒靠近就被吃幹淨了。」
「而且大 boss 平時都在古堡裡,誰敢去啊。」
古井。
后花園。
我默默記住了這兩個詞。
6
接下來的日子,我變得更加謹慎。
表面上,我還是那個驕縱任性的大小姐。
該吃吃,該喝喝。
查爾斯照顧我比以前更加細致,連我喝的水都試好溫度再遞過來。
可我知道古堡變了。
走廊拐角處,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多了一面鏡子。
我經過時,鏡子裡映出我的倒影,鏡子裡嘴角的弧度和我本人不太一樣。
樓梯扶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只白色的陶瓷貓。
它的眼睛是兩顆黑色的玻璃珠,無論我從哪個方向走,那兩顆眼珠都像在跟著我轉。
連那些平時藏在暗處從不露面的僕人,也開始頻繁出現在我視線範圍內,擦地板、擺花瓶、換窗簾,理由一個比一個拙劣。
他們在看著我。
每一雙眼睛都在提醒我:上次的逃跑,查爾斯沒有忘記。
他只是選擇不提。
我的后背一陣陣發涼。
夜晚,我躺在查爾斯懷裡,聽他講一個關於古老村落祭祀的故事。
我一邊聽,一邊看著半空的彈幕。
彈幕說那個讓查爾斯一見鍾情的女主還有一周到。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查爾斯胸口。
他停下,低頭看我:「主人?」
「繼續念。」我悶悶地說。
「好。」
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我的背,像在哄一只鬧脾氣的貓。
我閉上眼睛。
后花園的路怎麼走,我已經摸清了。
但路上有詭怪巡邏,我這副病弱身體,根本不可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穿過那些區域。
突然,彈幕裡的一條關鍵信息吸引了我的注意:
「月圓之夜,大 boss 會陷入短暫沉睡,古堡裡的所有詭怪都會變得遲鈍,這是副本唯一的虛弱期,可惜從來沒有人能活著等到月圓之夜。」
月圓之夜。
我抬頭看向窗外。
今天的月亮缺了一小半。
算算日子,還有三天。
三天后,就是我的機會。
7
三天后。
查爾斯告訴我他要出一趟遠門,會很快回來。
我心底雀躍。
機會來了!
夜晚降臨,今夜的古堡寂靜無聲。
彈幕說古堡裡的詭怪在月圓之夜會變得遲鈍,但還是具有攻擊性。
我想了想,把自己打扮成無頭女詭的樣子。
沿著事先踩好的路線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大廳裡的蠟燭燃燒著,但沒有一個詭怪注意到我。
它們的動作遲緩得像生了鏽的機器,眼神空洞,仿佛在夢遊。
我穿過大廳,一路小跑。
終於,我推開了通往花園的門。
月光下,后花園一片S寂。
那些食人花縮成一團,花瓣合攏,也在沉睡。
我踩著泥土,繞過它們,一步一步走向花園深處。
然后我看到了那口古井。
井口用青石砌成,長滿了苔藓。
我趴在井口往下看,只聞到一股潮湿腐朽的氣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
很深。
摔下去可能會S。
可不跳,一定會S。
我咬了咬牙,翻身躍入井中。
8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竟然坐在公交車上。
車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車廂裡的燈光慘白,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沒什麼血色。
我懵了,這是哪?
車裡坐著七八個人,他們齊刷刷盯著我。
角落裡一個寸頭男人聲音發緊,「剛才車上根本沒有這個人。」
「不會是詭怪吧!」
有人掏出武器。
我心髒猛地縮緊。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站起來,擋在我面前。
「等等。」
她轉頭看我,目光很平靜,「你是玩家?」
我猶豫了下,點頭。
「你怎麼上車的?」
我嗓子發幹,「從一口井裡跳下來,醒來就在這裡了。」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轉身面對其他人。
「她是人類,詭怪不會渾身發抖。」
彈幕飄過:
「女主出場了!好颯好冷靜我好愛!」
「不愧是能通關 SSS 副本的女人,一眼就看出女配不是詭怪。」
「作精運氣是真的好,這都能撞上女主帶飛。」
是她。
那個會讓查爾斯一見鍾情的女主。
我看向面前這個女生。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五官清秀,眼神卻是見過血的深沉。
她回頭向我介紹:
「我叫蘇清然,別怕,我們都是玩家,不會傷害你。」
9
公交車繼續往前開。
從彈幕給出的信息中,我得知這就是他們口中要完成任務才能通關的副本。
而這個副本任務,是擊S藏在車裡的兇殘詭怪,活下來。
我喜憂參半。
喜的是離開了查爾斯,離開了古堡。
憂的是似乎又來到另一個危險的地方。
隨著時間流逝,車廂裡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加上我一共九個人。
沒人說話,每個人都在暗中觀察周圍的人。
詭怪就在我們中間。
蘇清然坐在我旁邊,低聲說:「這種副本,詭怪一般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彈幕開始刷屏:
「這個副本的詭怪是公交車座椅哈哈哈哈,誰能想到啊。」
「座椅會吃掉坐在上面的人,注意看后排靠窗那個位置,剛才坐上去的大叔已經不動了。」
我猛地轉頭看向后排。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腦袋歪著,像是睡著了。
「蘇清然,」我拽了拽她的袖子,「那個人……」
她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瞳孔一縮。
「S了。」
車廂裡炸了鍋。
寸頭男人衝過去,探了探那個中年男人的鼻息,臉色慘白。
「沒氣了。」
「怎麼S的?誰動的手?」
恐慌開始蔓延。
彈幕:
「座椅詭怪只有在人坐上去的時候才會攻擊,不坐就不會有事。」
下一秒,坐在中年男人前面的女生,突然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座椅的坐墊像是活過來一樣,從兩側翻卷起來,把她的身體吞了進去。
所有人都看清了。
「詭怪是座椅!」
「都從座椅上起來!」
晚了。
又有一個玩家被座椅吞噬。
車廂裡只剩下七個人。
所有人都擠在過道裡,沒人敢碰任何座椅。
公交車還在開,沒有要停的意思。
「必須S了它,」蘇清然的聲音很冷靜,「不然我們都會累S。」
「怎麼S?總不能把整個車拆了。」